中了!
路人惊异,这也太轻松,让人怀疑她动了手脚。
她会心一笑,礼貌征求他的意见:“谢郎君当真要孤在这抖落出来?”
谢廷献不在乎:“是。”
翁同书捡回进壶的箭矢。手指摸着箭矢上不均匀的涂层,心里有了把握。
磁石引矢,箭头暗藏磁石、箭杆尾部加重。她信手把箭矢转了个花,箭柄横在中指上,用弹弹珠的手势把横着的箭矢飞出去。
“啪”地一声,箭头和目标壶代表最高分的“壶耳”紧紧吸在一起。不止一处,在壶的最中间、壶腹内部的底部和内壁,也嵌了磁石。这样,谢廷献的箭矢在接近壶口时,就会被磁力“拉”入壶中,即使投掷得稍微偏离,也能神奇地落入壶内。
旁观者看来,就是技艺高超、运气极佳。
这方法,需要提前在器具上做手脚;磁力的大小也需精确控制,过强会突然下坠,过弱则无效。
他们俩是同台竞技,两个壶。
只要没人去琢磨他的作案工具,就是完美犯罪现场。
翁同书又拾了一根箭矢,继续软绵绵地扎针:“谢郎君的箭矢倒是很漂亮,做工精美。”手里的东西重心改过,箭头灌入铅粒或水银,重心前移的箭矢飞行时如同“标枪”,轨迹异常稳定,抗风扰能力极强。且一旦谢廷献的方向大致正确,就极易“扎”进壶口。普通箭矢重心靠后,飞行易飘忽,入壶易弹出。
谢廷献坦坦荡荡,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恼羞成怒,风度翩翩:“不送,不卖。”
“谢郎君喜欢改箭矢?”
谢廷献:“个人习惯。”
“好习惯。”
“谬赞。”
翁同书把漂亮的箭矢放在手里掂量掂量,折了柘木,箭断了。
“哎——”谢廷献突然出声,“殿下若不信,再比一场罢了。”
公主殿下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冷冷吐出一个字:“不。”
谢廷献说:“八矢,若是公主赢了,谢某躬身请罪,赌上三箱棉絮,五十石米粮如何?”
好大的赌注。这个赌挺好,硬通货。
翁同书挑眉:“求孤?”
疯了,这公主殿下在口出什么狂言?把谢廷献当北魏宵小整呢?谢廷献能答应是脑子被门挤了放进海里泡十年吧?
下一秒:“求你。”
……好戏一出,也是赶上了。
翁同书满意:“求我我就得同意?”
谢廷献被耍了。
“翁同书,你不敢吗?”
直呼其名。
不敬皇室,有失礼仪,有辱门楣。
偏偏眼前的人是谢廷献。
四下寂静,刚刚想看热闹的人这把子全想长翅膀逃了。
她吩咐:“换壶。”
谢廷献让手下人照翁同书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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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令兄文采斐然。有幸拜读,的确如此。”
她的话题太跳脱,谢廷献差点没跟上:“是又怎样?”
翁同书裹了裹自己的肥大袖子,偏头问静候佳音的相幽:“你觉得我能赢吗?”
相幽:“能。”
“几成把握?”
“十成。”
公主殿下明媚地笑起来:“你说得对。”
谢廷献对着她转过头秒变的一张冷脸:“找个司射。”
他挑眉:“公主果真不信我。”
谢廷献作弊不要紧,她有外挂。
翁同书看向被推出来的司射,司射机械地复述:“三分,九尺,只计贯耳,不计倚旗,骁箭三分。”
谢廷献问:“公主不加几条规则吗?”
“规则你定。”翁同书拿着手里的箭矢说,“胜负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