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兰直起身子,揉揉腰:“……不疼。”
看到身着雪青色的李照兰,倒是和她今天这一身燕尾青撞了色。上下扫视一番,瞧得李照兰无措。
她粲然:“好漂亮,穿这身,真衬你。”
只是一句夸赞。
轻描淡写,万分真诚。
李照兰是内敛的气质,雪青色衬得她气质卓然,亭亭玉立。
她没有上前的意思,刚刚听到有人提及翁同书也刻意避而不谈。
如今被撞到更如惊弓之鸟,话都没说几句就走了。
翁同书心里介怀,又想一年没见,生疏正常。
宴席上众人和和睦睦,李照兰却刻意避着翁同书。翁同书憋的那口气渐渐散了,也不去问。
图了个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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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伤竹在守株待兔。等今天大出风头的谢家小郎君。
只是半路和空山一起消失了。
袁子荆和空山不熟,袁吾善更是和空山先生得没话说。他甚至郁闷:“那个空山说,叫我们走!凭什么我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空山是建康的核心门客,是袁子荆不能触及的人脉。
空山对袁吾善的控诉已读不回。
从建康风尘仆仆接应的空山先生就这么神出鬼没地去了会稽山的更深处。
也许,他们也要找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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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同书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她自顾自盘算着脚下这块曲水流觞的地界,对应了几遍总觉得不对。
突然有什么,轻盈冰凉的。
落在她的肩上。
她伸手接住雪,开始怀疑:“今日是三月三?”
暮春,怎么会下雪呢?
她撑着伞,站在雪里,总觉得忘掉什么,又想不起来。看着山的高度,思忖:若是山太高下雪,也不奇怪。
翁同书想着事情,连伞也歪了。
斜斜的一把伞,谢廷献只看见下巴一截。他信手一扶,撞进一双慌乱的眼睛。
谢廷献认出这是谁:“公主心中仁慈。身居风雪里,仍怜草木青。”
偏伞护花,是无意,也是后知后觉的有心。
翁同书把手抽开。
谢廷献自如地给她撑着伞。
翁同书不解。
不认识。
谢廷献手不松。
请问您是怎么做到可以这么自来熟地抢我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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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花深处。
谢廷献却早早知道翁同书此人。
当年替她撑伞,是因为见到她,他先心软了一半。
那年春天,比以往春天更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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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短暂交集不过几秒,风雪倏地停了,翁同书把那把伞留在谢廷献手里,自己转身就走。
她不想在这场各怀心思的宴会上有任何瓜葛。
她只想要完成霍伤竹的要求,然后,找到会稽山水间的悬铃楼。就是在此处。在这片区域,她既然来了,必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成功便成仁,无可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