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伤竹听不下去:“荆芥,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荆芥悻悻笑。
“北府军,我带着。刘家的北府,敌不过我们的。”
霍伤竹笑:“雍州兵最多半月,战马脚程快,紧赶慢赶,必然回来。”
“就怕雍州兵势力过盛……”
“不怕。雍州兵据点不在荆州,鲁宗之就算想等司马休之没了以后强攻北府,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队伍要不要休养生息。打赢了我们有利,打输了更好。”
袁子荆也把司马休之送来的求救信号摊开,锋芒毕露:“打,让他赢。”
让他赢?
那就让他赢好了。
“刘裕的京口军赢得太多了。”霍伤竹又说,“鲁宗之父子手里的雍州兵,可以有七成把握。”
鲁宗之,以大败桓玄战功被授雍州刺史,封霄城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义熙八年十月,江陵攻克,刘毅被杀。鲁宗之以战功晋为镇北将军,封南阳郡公,食邑两千五百户,仍镇雍州。
这样一个将才,如果成为刀,也必然是冲锋的那一支。
鲁宗之是个聪明人。作为刘毅旧部,刘毅已经折戟沉沙,那下一个没准儿就是自己这个倒霉蛋!树倒猢狲散,刘裕迟早容不下他。不如反了,他手里有雍州兵,谁不敬三分!
如今声东击西,草船借箭,是把信用积分都搭进去。
鲁宗之和儿子竟陵太守鲁轨起兵反了刘裕,做了司马休之绝望之际的援军。
这雍州兵不是一般人,刘裕麾下的徐逵之在破冢与鲁轨交战后被击破,徐逵之、王允之、沈渊子等全部被杀,只有蒯恩军压住了阵脚没有被鲁轨一口气包了饺子。
刘裕,丢了里子和面子;没了女婿和臣子。
实力恐怖如斯。
翁同书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