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异能特务科总部,那片被暴力拆迁得近乎露天的地下保险库内。
尘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与血腥气。
福地樱痴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豪迈而张扬的笑容。
他低下头,原本打算仔细审视这一份足以改写现实的“神迹”,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指尖的纸页上时,那抹爽朗的笑意却在瞬间僵住了。
纸张很轻,轻得有些不正常。
他看着手中这页纸,上面那抹属于猫池阳葵的鲜血还没有完全干透,在冷调的应急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刺眼的暗红色。
“不对。”他微微皱眉,原本以为这页纸应该散发出某种让灵魂战栗的威压,或者至少有着不被凡物摧毁的坚韧。
可现在,他指尖触碰到的质感,竟然只是廉价、粗糙且充满了工业生产气息的普通纤维。
他试探性地伸出左手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被鲜血浸透的位置。
“刺啦——”
一声细微且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保险库内响起。
那处沾染了鲜血的纸面,竟然因为他这轻微的触碰,如同一块泡烂的饼干般,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洞。
纸屑在空气中无力地飞散,那些干涸的血迹也随之化作细碎的红粉。
他猛地用力一攥,整张纸瞬间在他的掌心中化为一团毫无生气的纸球。
没有异能的反馈,没有逻辑的改写,这仅仅是一张从异能特务科某个办公室里随手撕下来的、沾了点血的废纸。
“竟然被耍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福地樱痴缓缓松开手,任由那团染血的碎纸片从指缝间滑落,坠入保险库深处的黑暗中。
“原本以为只是个被野心家裹挟的提线木偶,没想到,这位小小姐心思这样细腻。”
福地樱痴将“雨御前”缓缓收回鞘中,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在被贯穿掌心的瞬间,用自己的血做饵,将真货调换了吗?这种孤注一掷的胆识,倒是比那些躲在背后的老鼠要可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