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猫池阳葵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像破碎的星子。
她几乎是本能地蜷缩起身体,把斗篷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后,就往墙角更深地缩去,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所有的刺。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走廊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太宰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斜倚着门框,一只手拎着一个色彩鲜艳的纸盒,另一只手插在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衣口袋里,绷带下的鸢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
“哎呀呀~”他拖长了调子,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惯常的戏谑,却像羽毛般落在紧绷的空气中,“阳葵酱哭得真伤心呢~”
猫池阳葵死死咬住下唇,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拒绝看他,也拒绝回应。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汹涌。
太宰治像是没看到她的抗拒,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猫池阳葵心上。
她身体猛地一颤。
太宰治走到房间中央,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掠过床头柜上那碗早已凉透、凝结了一层油脂的粥,最后落在蜷缩在墙角、像一团被遗弃的阴影般的猫池阳葵身上。
他歪着头,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眼睛都哭肿了呢,真可怜~”
“出去!”猫池阳葵的声音闷闷地从膝盖间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排斥,像一只炸毛的小兽。
太宰治非但没走,反而更靠近了一些,走到猫池阳葵面前半蹲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来串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