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池阳葵猛地转身,银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将地面化作一片糖浆沼泽,延缓了他们的行动。
"你们...别逼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银光愈发耀眼,"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
中原中也的攻势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红色的重力挟着漫天飞舞的碎石块如潮水般涌来。
猫池阳葵不得不集中全部精力应对,暂时无暇顾及身后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猫池阳葵背后接近。
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绷带下的鸢色眼睛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了猫池阳葵的肩膀上——
“人间失格。”
银光骤然熄灭。
猫池阳葵的瞳孔猛地收缩,身周的银光如被掐灭的烛火般瞬间消散。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就已经因为异能力的突然消失而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
“太宰君?!”她惊愕地回头,却只看到太宰治那张带着虚假歉意的脸。
“抱歉啦,小阳葵。”太宰治笑眯眯地说道,声音轻飘飘的,哄小孩似的,“但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哦?”
话音未落,他的手刀已经精准地落在她的后颈。
猫池阳葵眼前一黑,意识如同被抽离的丝线,一点点消散。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中原中也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钴蓝色眼睛。
中原中也迅速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少女,眉头紧锁。
“真是的,中也,动作也太慢了。”太宰治摊了摊手,语气轻佻,“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小阳葵就真的离开啦。”
“闭嘴,青花鱼。”中原中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猫池阳葵靠在自己怀里。
对方的呼吸均匀而微弱,黑色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臂弯里,像是一幅静止的画。
旗会的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阳葵酱没事吧?"阿呆鸟第一个凑上来,担忧地看着昏迷的少女,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刚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中原中也摇摇头,轻轻拨开猫池阳葵额前的碎发:"只是昏过去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
怀中人轻得像片羽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全然不见刚才战斗时银光四溢的锋芒。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对方的头能更安稳地枕在自己臂弯里。
“没事就好。”钢琴师松了口气,目光扫过猫池阳葵略显凌乱的额发和紧闭的双眼,“看起来只是消耗过大又突然被强制解除能力,加上太宰君那一下……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啧,小阳葵真是……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把刀啊,”阿呆鸟挠了挠头,看着自己那把彻底报废、只剩一点可怜糖渣黏在手上的“武器”,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抱怨咽了回去,“等阳葵酱醒了,得让阳葵酱赔我一把更好的!”
公关官优雅地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袖口,目光落在猫池阳葵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温和:“阳葵酱这次是真的很伤心啊……我们得想想办法,让她重新开心起来才行。”他转向中原中也,“中也,先送她回去休息吧?这样睡着也不舒服。”
冷血和外科医生沉默地点点头,目光里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外科医生甚至下意识地想去探猫池阳葵的脉搏,被冷血轻轻按住了手臂,示意现在不需要。
太宰治站在一旁,双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温情脉脉”的收场。
他踱步到中原中也身边,歪着头,鸢色的眼睛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声音轻飘飘地钻进中也的耳朵:
“哎呀呀,这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中也?”太宰治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怎么还抱着阳葵酱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是担心小阳葵醒来后,那双漂亮的黑眼睛会充满‘中也是大骗子’的控诉,然后讨厌你吗?”
中原中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抱着猫池阳葵的手臂肌肉绷紧。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抿紧了唇,钴蓝色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坚决,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太宰治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语调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过呢,蛞蝓大可不必这么忧心忡忡。我们的小月亮心最软了。”
他的目光落在猫池阳葵沉睡的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笃定,“你看,就算刚才那么生气,对着你们也最多是把你们的武器变成无害的花瓣或者糖果,要不就是限制你们的能力。想想也是,毕竟这可是连逃跑都不忘给银和芥川盖好被子的小阳葵啊…她舍不得的。”
“等她睡饱了,气消了,再看到中也君你这张忧心忡忡的脸,还有大家围着她嘘寒问暖的样子……”
太宰治耸耸肩,笑容加深,“肯定很快就会原谅你的啦。毕竟,她最喜欢中也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