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那扇铁门上的锈迹像干涸的血迹。费奥多尔从身后环绕着她,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内传来微弱的呻吟,像是濒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猫池阳葵往前迈了一步,随即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房间浸没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唯一的照明来自墙角一盏苟延残喘的油灯。
低矮的牢门是唯一的出入口,墙壁上悬挂着锈迹斑斑的手铐和锁链,金属表面凝结着可疑的黑色物质。
另外一侧的角落里放置着一张铁床,床角飘荡着布一样的东西,上面层层叠叠的沾满了凝固着黑色的血,随着他们进来时带进来的那一缕风沉重地晃着。
房间中央的铁椅上则绑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似乎是听到了推门的动静,那团猩红粘腻的肉块猛的弹动了一下,两颗突出的雪白眼球突然从那堆已经难以分辨出头尾的血肉堆上翻出,在看到来人时突然爆出了惨叫:“不!”
随后那团东西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依旧掩饰不住语调里惊恐,“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猩红色的舌头在被割去唇瓣后仅剩的白牙间弹动,浓稠的血腥味像实体化的怪物扑来。
猫池阳葵踉跄着想要扶住墙,却被身后的男人稳稳扶住,“顾问?”
“这是…这…”猫池阳葵下意识的抬手就想要发动能力,那团支离破碎的肢体却在瞥见那点银光时爆出了更恐惧的尖叫,沙哑的嗓音含混着,像是从地狱传来,“不!杀了我!”
猫池阳葵愣住了。
她感觉好像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脚下像是踩在轻飘的棉花上,没有实感。
银光从她指尖疯狂溢出,却又在触及那团血肉时被对方撕心裂肺的惨叫逼退。
她的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她跪坐在地上,感到膝盖处似乎有些湿润,像是摔入了雨天的水洼。
她木木地低头往地上看去,发现那是地面上未彻底干涸的黑色的血迹,混杂着少许内脏碎片,粘上了她的小腿。
"顾问小心。"费奥多尔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特别行动队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