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哥哥..."小阳葵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上，"明天还能玩飞飞吗..."

"嗯。"中原中也轻声承诺，"明天再玩。"

小女孩安心地闭上眼睛，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安稳。

中原中也轻轻将她放在沙发上，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他抬眼看去，是刚退出去的属下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进来，“中原大人，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对方低声询问。

中原中也想了想：“去准备些适合六岁孩子穿的衣服，还有……零食和玩具。”

“是！”下属立刻去安排。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小阳葵浅浅的呼吸声。中原中也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她睡得很熟，脸颊红扑扑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她的手里还攥着他的衣角，似乎潜意识里仍然依赖着他。

中原中也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阳葵。

他认识她时，她已经是那个在雨夜里蜷缩在废弃仓库、裹着不合身的黑色斗篷，浑身湿透、眼神空洞的女孩。

猫池阳葵从不提起自己的过去，他也从未追问。直到后来，他才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她的父母在她九岁时因空难去世，她流落街头，才被他捡回‘羊’。

可现在，她变回了六岁，记忆里还有着完整的家。

“爸爸会变魔术……妈妈说他是个浪漫的傻瓜……”

中原中也垂下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原来阳葵小时候是这样的。

——原来阳葵曾经这样幸福过。

——原来阳葵最开始也会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样撒娇、哭闹、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得手舞足蹈。

他忽然有些庆幸，至少在这72小时里，她能短暂地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即使可能阳葵醒来后不会记得。

——即使阳葵变回来后，仍然要面对现实。

——但至少现在，她可以像之前那样，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他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去给猫池阳葵倒杯水。

然而，他刚一动，小阳葵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中也哥哥？”她揉着眼睛，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困意。

“嗯。”中原中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我梦见妈妈了……”她小声说，眼神有些茫然，“她给我做了草莓蛋糕……”

中原中也顿了顿，走回她身边坐下：“……想吃蛋糕？”

小阳葵摇摇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中也哥哥，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中原中也一怔。

“我想回家……”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点委屈，“我想妈妈了……”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思考着合适的措辞，“因为你现在在参加一个特别的任务，要等任务结束才能回家。”

“任务？”小阳葵歪着头，一脸困惑。

“对。”中原中也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很重要的任务，所以你要乖乖的，等任务完成，就能见到妈妈了。”

小阳葵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个解释的可信度。

“……真的？”

“真的。”

“……那任务要多久？”

“三天。”

“……好吧。”她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很快又拽了拽他的袖子，“那……中也哥哥会陪我吗？”

中原中也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能再飞一次吗？”

“……睡醒再说。”

“哦……”她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躺了回去，小手仍然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中原中也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变小了倒是比平时更黏人了。

——不过……

——也不算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