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钴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任由猫池阳葵拽着自己的袖子,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笨蛋。"
“喂!”猫池阳葵抗议似的晃了晃他的手臂:"不过中也这么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吧?"她歪着头想了想,"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中也的袖口:"也绝对要撑到我面前再死啊,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只要还有头颅就行,"她语调又变得轻快起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中原中也叹了口气,重新坐下:"...但你以后也别随便用那个能力了。"
“可是。。。”猫池阳葵的笑容渐渐淡去:"如果不用的话,那些人就真的死了。"她低头摆弄着被单的一角,"就像今天这个...三枝君?他也有家人朋友吧?"
中原中也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他望着猫池阳葵低垂的睫毛,喉咙发紧。
"我知道...但这不是你的责任。"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每次看到你用那个能力,我都..."
猫池阳葵歪着头等了会儿,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便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都怎样?"
中也突然站起身,背对着她走到窗边:"都会想起你复活旗会时的样子。"他的声音很低,"那时候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窗外的横滨笼罩在暮色中,远处港口区的灯光星星点点。猫池阳葵看着中也的背影,黑色大衣的轮廓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
"原来中也是在担心这个啊。"她赤着脚跳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中也身后,"但那次是因为一次性复活了五个人嘛,而且大家还都是异能力者。现在应该不会再这样了,"她从身后抱住对方的腰,"中也不用担心我。"
"我——"中也转过身,直视着她。他的耳尖瞬间红了,"我是说,你这样随便使用能力太危险了!"
"可是中也明明也很在意那些同伴吧?"猫池阳葵歪着头,"就像旗会的大家...如果当时我没有救他们,中也一定会很难过。"
中原中也猛地别过脸去。旗会的事情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即使现在五人都活得好好的,那段记忆依然让他窒息。
"...那不一样。"他声音沙哑。
"一样的。"猫池阳葵轻轻握住他的手,"中也就是太温柔了,既不想看到同伴死去,又不想让我付出代价。"她笑了笑,"但这是我的选择啊。"
中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猫池阳葵的手比他小了一圈,却意外地有力。
"而且,"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对我来说,遗忘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就像...整理房间时会扔掉一些旧东西一样。虽然会有点可惜,但腾出的空间可以装新的回忆啊。”
她想了想,举了个例子,“你看,虽然我不记得旗会的大家了,但现在我们不是又成为朋友了吗?阿呆鸟先生之前还带我去吃了超好吃的烤肉,钢琴师先生教了我新的绘画技巧,公关官说等这场争斗结束后要请我去他新电影的首映...而且中也,你觉得死亡和遗忘,哪个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