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池阳葵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港口黑手党的医疗室里。
白色的天花板刺得她眼睛有些发酸,她眨了眨眼,试图抬起手,却发现手腕上插着输液管。
她侧过头,看到中原中也正坐在床边,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帽檐,指节发白。
“中也……”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中也猛地抬起头,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猫池阳葵轻轻点了点头,试图坐起身。中也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帮她靠在床头。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她。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猫池阳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些许银白色的光屑,“梦里……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中也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有些低沉:“你……不记得了吗?”
猫池阳葵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记得什么?我只记得……我好像用了能力,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中也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说道:“你救了旗会的所有人。他们……都活过来了。”
猫池阳葵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我……救了他们?”
中也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是的。你用了你的能力,复活了他们。”
猫池阳葵低下头,指尖的光屑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这么累。”
中也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阳葵,你……还记得他们吗?”
猫池阳葵摇摇头,眼神依旧茫然:“谁?”
中也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说道:“港口黑手党青年会的成员,我们的…朋友。”
猫池阳葵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她叹了口气:“我不记得了……好累,我睡了多久?”
中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捏碎帽檐。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睡了三天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金色短发戴着墨镜的男人探头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笑容:“小阳葵,你醒了吗?”
猫池阳葵转过头,看向门口的男人。她的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对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走进房间,声音有些低落:“小阳葵还记得我吗?”
猫池阳葵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抱歉……我不记得了。”
对方的眼眶有些发红,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我是阿呆鸟,港口黑手党青年会的成员之一。”
猫池阳葵点了点头,“你好。”
中也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公关官、冷血、钢琴人和外科医生也陆续走进了病房。
他们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看着猫池阳葵。
猫池阳葵也没说话。她安静的打量着进来的人们。
金色卷发,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挂着夸张的装饰品的男人;面若好女的男性;穿着白大褂看起来病怏怏的医生;穿着黑白格装的青年;穿着朴素的低调的,眼角有一块伤疤的气质温和的男人。
完全没有印象了啊…她在心里叹口气,开口:“所以,这些就是我遗忘的所有人了吗?”她突然问。
“是的,”中也接了话,“他们就是你复活的所有人了。”
“…真是太好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猫池阳葵突然笑了起来,“你们那都是什么表情。我想我那时候愿意付出这份记忆为代价去救你们…那你们应该来说对我是很重要的人吧?”
她伸出手,“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好了,我是猫池阳葵,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猫池阳葵的笑容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她伸出的手指纤细白皙,青丝带在腕间轻轻晃动,像一条重新系起的纽带。
金发青年的墨镜滑到鼻梁上,他猛地摘下眼镜胡乱擦了擦眼睛:"初次见面个鬼啊!上周你还把我珍藏的红酒变成葡萄汁了!"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却第一个握住了那只手。
公关官优雅地行了个礼,眼尾却微微发红:"能听一次阳葵酱的'初次见面',倒也不错呢~"
外科医生没有回答,手指默默抓紧了输液杆。
冷血点燃的香烟在指间微微颤抖,烟灰簌簌落在锃亮的皮鞋上。
钢琴师捂住嘴发出闷笑,“小阳葵还是一如既往啊…好吧,我是钢琴师,初次见面,日后也请小葵多多关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