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陈叙星冲了个简单的热水澡,躺在床上他打开了小夜灯坐在桌子面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破旧的本子,是小时候的日记本,从他去韩国联系之后,写的就特别少了,有时候一年可能都就写个一两句话,所以到现在都没写完,只是偶尔会看出来看看,尤其是每每训练到深夜回来时看看,今年很忙,不说写,就连看的次数都不多了。
这个本子一开始记录着小时候被勒索的钱财,记着记着就开始加一些发生的事情,到后来俨然变成一个日记本,他一点一点看过来,小时候的记忆如同录像带一般,再一次在他的脑海里放映,从模糊到清晰。
他看了太多太多遍,反而麻木不仁,翻到到奶奶去世时那张纸,中间皱皱巴巴的,是纸张沾了水又晒干的原因,他曾有一段时间因害怕勾起那些回忆,始终没敢翻这页,而现在也能坦然面对了,他摸了摸纸张褶皱的地方,想着元旦要回去看奶奶一趟。
接着到后面大部分就开始说自己当上了练习室,说的也不多,慢慢变密集是发现自己喜欢上萧琮洄的那段日子,他记录了自己对萧琮洄感情延边,甚至连第一次梦遗都写了下来,在认清自己的内心想法过后,写的也越来越少了,最近一次还是上次晚宴。
他喜欢萧琮洄,但他也知道,他的喜欢就仅仅只是喜欢而已,其他任何逾矩的杂念都不该拥有,如果存在就要扼杀。
今晚过后,他和萧琮洄也算是彻底过去,让所有关系就此终止吧,以后的时间里也只会像曾经任何一天一样。
在刚刚翻阅日记的时候,陈叙星就特地将写了萧琮洄的那几页折了个角,之前都没注意,现在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萧琮洄占据他日记本的大半。
他一狠心,将这些写满萧琮洄的纸张全部撕了下来,他明白他的杂念已经出来了,所以现在就应该扼杀住,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着能再见一面就该知足。
……
命运戏弄有情人,想见面时几年让你见不着想,不想见时三天两头就能碰上,抓心挠肝。
再次见面时,已经是过年后,两人的信息停留在过年期间的“新年快乐”,还是萧琮洄主动发过来的,陈叙星做了回复。
这两个月来,麒明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Dormant身上,只要有露面的机会、合作的机会,来者不拒,导致他们的知名度迅速扩大,毫不意外,现在提及男团,首当其冲就能想到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内与最具影响力的男团。
这晚,Dormant受邀参与今晚金鹤奖颁奖典礼,说来好笑,一个电影颁奖典礼,请来的本应都是知名演员导演之类的,居然把他们几个唱唱跳跳的人喊过来。
后台化妆时,几个人就不免躁动起来。
“你们知道吗?今晚黎曼老师也会来!”黄铭瑄眼睛瞟来瞟去激动地说,“一会结束时,我能不能去要个合照。”
“老师,眼睛别动哦。”化妆师小声地说,“眼妆这里再补一下就好了。”
“哦,好的,”说完,黄铭瑄安分了不少,嘴巴还是不老实:“我爸妈最喜欢黎曼老师的电影了,每年过年都拉着我一起看,我要是把合照发给他们,我今年过年估计要当祖宗被供起来了,哈哈哈。”
没人理黄铭瑄发神经,各自刷各自手机,陈叙星是第三遍看这个名单了,其实不看也知道,今晚萧琮洄一定会出现,两个月不算久,可一想到一会儿会见到,内心还是止不住紧张、激动。上次最后的告别不算体面,以至于后来几乎天天晚上,都能梦到,他太高估自己,无数夜里被惊醒的瞬间,他都想重新拿出手机给萧琮洄发信息……
化妆室的门被敲响,随即听见工作人员出声:“老师们,要开始了,现在可以先过去了。”
五个人应了一声就往后台去,他们就是来热个场子,开场前唱一首,中场的时候唱一首,这是金鹤奖以前从来没干过的事,头一次就给了Dormant,公司还是相当重视的,连要买的热搜条都已经准备好了。
台下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对这种年轻人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所以在他们在台上表演时,几乎不是在窃窃私语聊八卦就是在玩手机,很少有真的在看表演的。
头一排被最近几部大热电影男女主包揽,一个两个的脸与身材如同雕塑一般,看的让人赏心悦目,他们因为位置靠前的原因,稍微收敛一点,都在看表演,不过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萧哥,今年这个有意思多了,以前光听人讲话,都给我听困了。”坐萧琮洄旁边的女生微微低下头,凑到萧琮洄旁边说话,看上去格外暧昧。
浓烈的香水味儿让萧琮洄感到头晕,他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目光看向舞台上的陈叙星,浓烈又炽热,过了两秒才绅士道:“是比之前要有意思。”
他是一秒也不愿意放过眼前的人,回想起两个月前那个不体面的告别,被困住的又何止是陈叙星一个人呢?
萧琮洄同样如此,两个月以来,他的情绪越发不受控制,好像完全不能接受就这么和陈叙星断了联系,他也完全不理解自己的情绪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自己拼命想联系陈叙星,想和他能恢复到从前的关系,他实在想念在那场暴雨里愿意陪在他身边等救援队的陈叙星;他实在想念在那艘小船上和他一起赏夜景的陈叙星;所有曾经和他一起度过的时光,他都想念,等他完全陷入这样的想法时,才陡然发觉不对劲,他可能真的喜欢上陈叙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