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说不定就下雨了。”萧琮洄看了眼陈叙星那表情，一秒就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毫不在意地说，“放心好了，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我……我知道，我就是……”
“好了，出来玩就开开心心的，不用考虑那么多。”萧琮洄说。
“来咯，坐稳咯！”
一声嗬下，船只晃悠悠地往前进，陈叙星没忍着笑了一声，就这船的速度，他在船上跳舞也未必懵掉下去。
老板算是个对工作热情的人，边划船嘴里变絮絮叨叨着，一刻不停。
“两位小帅哥，如果没吃过饭的话，我真心推荐前面这家，”说着，老板指着前面一家装修豪华的小酒楼说，“贵是贵，里面东西真好吃，真不是打广告，我也是意外去吃了一次，那味道现在都想着，奈何太贵了。”
陈叙星听他这么说，立马来了兴趣：“真的吗，我们刚刚准备去那家的。”
陈叙星报了一个他们准备去的店名。
老板使劲儿摇头说：“没法儿比没法儿比，那个都是吹出来的，味道真不行，要想吃好吃的，还是我刚指的那家，包你们满意。”
“那我们就去那儿吃吧，”陈叙星无比期待地看着萧琮洄，“怎么样？”
萧琮洄看着陈叙星的样子内心觉得好笑，这人这时候怎么不在乎钱了？但嘴上还是说着；“好啊。”
见两人聊起天来，老板又很识相地继续划船，没打搅他们，嘴里哼哼着小调，想着回去给女儿带个鸡锁骨……还能加份鸡柳。
“我第一次坐这样的船，”陈叙星兴奋地说。他开始对这个船无感，只是萧琮洄想坐的话，他很愿意陪，结果现在看来完全相反，陈叙星玩得不亦乐乎，萧琮洄在旁边淡定不已，其实陈叙星好像也没怎么见过萧琮洄过多的表情，总是这么淡淡的，好不容易听到他主动提出什么，看上去却还是这副样子。
陈叙星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来，看镜头。”
萧琮洄配合地看着手机镜头。
“咔擦”一声。
月色，江景，两人，都被定格住。
萧琮洄凑过去看照片，陈叙星也把手机往他这边靠，两人挨得极近，看着照片。
“好看！就是光线有点暗，脸有点看不清，但这样反而有那种氛围感。”陈叙星说，“都有点像那种网感图了。”
萧琮洄也很满意这张图片，不假思索地说：“回去发我一张吧。”
“好啊。”
话刚说完，一滴水落在手机屏幕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
“下雨了？”陈叙星抬头下意识说。
“不是，”萧琮洄伸出手，白色的晶体落在手掌心里瞬间化开。
“雪！下雪了！”陈叙星不掩兴奋地说。
萧琮洄听到这声，嘴角轻轻上扬，难以察觉。
漫天雪花在空中没有规则地飞舞，天不算特别冷，所以落在地方瞬间就化开了，形成不了积雪，但依然令人兴奋。
“你们到篷子里躲一下！”划船的老板喊着。
“好好。”陈叙星嘴上这么说，屁股是一点儿没挪，举着手机到处拍拍拍，嘴上嘀嘀咕咕个不停。
“好美啊，好久没看到雪了。”陈叙星转头就发现萧琮洄没进篷子，正看着他。
“进去拍吧。”萧琮洄说着，伸手撵着陈叙星头上挂着的雪花。
“嗯嗯。”
进篷子就。陈叙星还是拿着手机拍拍拍。
“萧老师，我给你也拍一张吧。”陈叙星脱口而出。
萧琮洄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眼前人看着和自己很熟，但又没那么熟，无论他们之间做了什么，一个称呼就能回到最初的感觉，他第一次如此讨厌“萧老师”这个称呼。
“萧老师？”
“嗯，之前不是说了，不用这么喊我吗。”
确实，陈叙星并没有忘记，但他已经喊“萧老师”习惯了，再喊名字，多多少少会觉得有点别扭，而且在娱乐圈这种地方，不尊重前辈是大忌，于是说：“嘿嘿，习惯了，一时间有点改不过来，况且，我们之间咖位悬殊，喊‘萧老师’比较好。”
“随你。”
？陈叙星见萧琮洄像是有点生气，就因为喊“萧老师”？应该不至于。
“你怎么见到雪这么高兴？”萧琮洄问。
“本能吧，其实我只见过两次雪，上次见到雪是一个人在韩国练习，一次是现在，所以特别兴奋。”陈叙星嘿嘿笑着。
萧琮洄点点头：“那给我拍一张吧。”
“嗯？”陈叙星反应过来会立刻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坐这儿，光线好。”
“好，”说完萧琮洄就坐了过去。
脸上仍旧是面无表情，但这都不重要，对于萧琮洄这张脸，不笑就是最好的表情管理。
拍完后陈叙星对着照片一顿狂夸。
“我也给你拍一张，”萧琮洄补充，“你这么喜欢雪。”
陈叙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主动拿手机递给他然后和萧琮洄换了位置。
陈叙星镜头感很强，在任何环境下能摆出最合适的表情，就比如现在，萧琮洄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陈叙星，那个陈叙星是充满破碎感的，如同满是裂痕的玻璃。表面上还光滑坚硬，其实内心全部碎完了。
萧琮洄见到了，他见到了陈叙星这样的一面，好像陈叙星本人自始至终在综艺上、舞台上又或者是私下跟他独处，他都觉得陈叙星是有伪装的，不对，不算是伪装，而是多套了一层壳，让人难以察觉，好像陈叙星就是这样一个默默无闻却又面面俱到的人。
可是从萧琮洄听到《moment》，了解到作词是陈叙星后，他就觉得陈叙星并不会是他表现的那样，或者说，他一定一定还有一面鲜为人知，而那一面仿佛就是现在这一面。
萧琮洄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才按下的拍照，那一刻起，他才意识到好像无论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陈叙星，还是现在多愁善感的陈叙星，他都想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