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秒的车程,是用粉丝们几十公里甚至几百公里的车程换的。
晚上的酒店里,Dormant成员围在房间里玩UNO,玩了几把后就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陈叙星和朴知凡在同一间房子,陈叙星洗过澡躺在床上翻着美团,到现在没吃东西,饿得他前胸贴后背,就是这样,他也只敢在轻食区看看。
“小朴,吃不吃沙拉?”陈叙星手指划拉着屏幕说,“你吃的话我给你点一份。”
朴知凡刚从浴室出来,拿着手机应该是在和家里人打电话,用的韩语,闻言摆摆手说:“不用了,我不饿。”
“行。”陈叙星点到付款那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两片菜叶子也要收我四十块?b市物价这么吓人吗?”
朴知凡刚挂电话就听到这句说:“你前两天去吃的那个餐厅一盘沙拉要几百呢。”
陈叙星想起来是上次他和萧琮洄去吃的餐厅,两个人吃的不多,结果一结账花了一千五,甚至还是美金,不过陈叙星还是觉得很值,毕竟能看出来萧琮洄应该挺喜欢吃的,如果没有那个小插曲就更棒了,这样他下次还可以带萧琮洄吃他平常爱吃的,现在的话,他既然主动说出了他的性取向,就不能再主动去找他吃饭了。
“那个餐厅吃的不是菜是格调。”陈叙星还在找补。
但很显然,对于中文不精通的小朴来说,理解这句话还是太有难度了。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这个高达四十块的外卖电话打了过来说外卖放酒店前台了,让他自己下来拿一下。
“小朴,我去那个外卖,”陈叙星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说,“一会儿帮我开个门。”
“OK。”
唉,四十块的外卖还得自己去拿,不如附近随便找家便利店吃吃得了,便宜还消食。
陈叙星路过消防通道时看到一个人影,应该是坐在台阶上,起初他没太在意,直到听到里面传来很小声的抽泣声,他愣了一下。
慢慢靠近在门口,小声地说:“队长?”
抽泣声立刻消失。
“陈叙星?是你吗?”
“嗯,我……能进来吗?”陈叙星在外面说。
“嗯。”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陈叙星才绕过铁门走了*进去,二话不说坐在了苏逸辰的旁边。
陈叙星看着苏逸辰眼眶红红的样子说;“我刚洗过澡,身上没带纸,我给你去拿。”
“不用,”苏逸辰一把拽住准备起身的陈叙星说,“我带了纸。”低头看了陈叙星一眼说,“你的睡裤脏了。”
“没事儿,我还有一条。”
“你怎么突然出来?”苏逸辰问。
“哦,我下楼去拿外卖的。”
苏逸辰立刻紧张地说:“小朴腿咋了?明天演唱会可别……”
“我的。”陈叙星打断他说。
“你?你不减肥吗?”苏逸辰说。
“今天排练太饿了,不吃我怕我今晚饿死,”陈叙星说,“而且就是沙拉,没什么热量,这样我明早就不吃了,然后中午多吃点准备晚上演唱会。”
“你这样的减肥法很不健康。”
“我就演唱会头两天这么干,平常还是很健康的。”
“哦。”
苏逸辰说完,楼梯道安静不少,幸好不是居民楼,不然陈叙星还得跺脚。
“我爸爸情况很不好。”苏逸辰突然说。
“叔叔上次不是说骨折吗?”陈叙星说。
“是啊,后来身体老是疼,我以为是车祸撞的,可能没检查出来,我就重新让他去做个全身检查,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身体里长了个肿瘤,还挺大,幸好车祸时没撞到,不然我都不敢想……”
“能割除吗?”陈叙星说。
“我爸年纪大了,而且长得位置不好,手术风险特别大,”苏逸辰叹了口气说,“医生说怎么这么晚才来检查,早点来,很大把握能干预。”
“我在干嘛,我一直在公司呆着,我几乎没怎么回去过,甚至回去待的时间也很少,我都没发现……我都没发现。”苏逸辰低着头说。
陈叙星摸了摸他的背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是医生,你回去也发现不了……”
“不,能发现的,”苏逸辰抬头看着陈叙星说,“能发现的,长个肿瘤很疼的,我一定能发现的!我爸他不想让我担心,让我在这边好好工作,他什么也不说,也不去医院检查,就一个人忍,如果我能再多回去一次,或者在家多待一会儿,我就能发现,我就能……唉,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吧,但不会影响的演唱会的。”
“队长,我知道我现在说再多安慰的话可能你自己也早就跟你自己说过了,我挺笨的,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说的都发自内心,我一直很敬佩你,从刚认识你就是的,你很厉害,能和所有人玩到一起去,就这样你还愿意和我玩,你还带着我认识很多朋友,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肯定能成团。”
“这俩有什么关联吗?”
“没,但当时就这么觉得了,你对我好,我就觉得你能出道,能火,能有一番作为,后来你也确实如此,成为Dormant队长,照顾我们所有人,所以我从来不会担心你会在这些关乎团队上面的事情出差错,相反,你个人的情绪更让我们担心,我们大家都挺担心你的,你不说我们也都没敢问。”
“我知道,你们这几天也没少替我烦心,我就是有时候情绪上头控制不住,很快又能调好的,”苏逸辰摸了摸脸说,“这件事就让我自己消化吧,谢谢你啊,大晚上还来陪我坐这儿,冻死了吧。”
“还好,我刚洗完澡身上热乎着呢,”陈叙星看着铁门开着的门缝你要是想找人说说话,随时来找我。”
“主要是因为你回去还得换裤子,确实有点麻烦。”苏逸辰说。
“你帮我洗就还好。”
“滚啊。”
“走吧,”陈叙星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吃不吃沙拉?”
“有鸡肉吗?”
“有鸡蛋。”
“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