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是萧琮洄家里安排的人,自从那次拍戏出事之后,萧父萧母不再放心萧琮洄一个人拍戏,于是就有了如今的李叔,基本关照这萧琮洄工作时的衣食住行,一直到现在都没换过人,萧琮洄很是信任。
再见到他时,是在萧琮洄准备前往一个宴会,这次的宴会是上流商圈的游乐,并非娱乐属性,算是萧琮洄的私人行程。
这会儿已经十二月出头,空气里处处叫嚣着冷。
“需要开暖气吗?”李叔看着萧琮洄单薄的西装,接着说,“预计还有一个小时到。”
“打开吧。”萧琮洄说。
听见答复,李叔先是把薄荷糖拿给萧琮洄再打开暖气,萧琮洄并不晕车,唯独受不了车内暖气的味道,让人想吐。
萧琮洄接过打开,倒了两颗糖在嘴里含着,辣味弥漫开,他才缓缓开口说:“李叔,你是不是认识陈叙星?”
萧琮洄将陈叙星名字说出口时,自己都有些不习惯,这个之前机会天天听却在最近一个多月没说过的名字,明明那么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人毫无交集,一切都保持这最初始的模样,火车回到了最开始的轨道。
李叔愣了一下,倒不是其他,只是这个名字实在对他们社交的圈子来说,过于陌生,上次能想起来还是因为麒明这个公司的原因,然后说着:“那天你不是在旁边吗,他报地址我才知道的,而且我对这种小明星完全不关注。”
“咔吧”一声,萧琮洄咬碎口中薄荷糖,强烈的薄荷味稍缓一点头晕的感觉,然后慢慢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李叔把一盒薄荷糖都递给他说:“我还会和你说假话吗?但我倒是认识他们的经纪人。”
“经纪人?你怎么还能认识他们经纪人?”萧琮洄靠到椅背上说。
“具体我也不清楚,当时杨旭邀请你参加节目,先来找的我,你不是从来都不参加这种综艺节目吗,况且陆逸阳还在上面,我想都没想就给你拒绝了。”李叔说,“这杨旭也真牛,明知道有陆逸阳在,还邀请你去参加,这不闹吗,想要流量也不是这么要的。”
当年他和陆逸阳早年交情甚好,所有人都觉得他俩是娱乐圈里关系最铁的兄弟,毋庸置疑,所以最先还是他俩有问题的还是他们的cp粉,再到之后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他俩有矛盾,渐渐的,两人逐渐如同陌生人一般,后来大家都发现陆逸阳还是想和萧琮洄和好的,但萧琮洄这边回应过于冷淡,再到后来就变成能说话的普通好友的交情,而在这中间究竟发生什么,无人知道。
萧琮洄轻咳一声。
李叔记性好,办事妥当,唯一的毛病就是讲话偏题,讲着讲着就说到些无关紧要的事,也就萧琮洄不太在意,换其他的地方他早被开了,上份工作就是这么没的。
“哦哦,没成功后他三番两次找我吃饭,还想着喊你上节目的事情,身边会带个女人,叫代雯,我一开始没怎么注意,次数多了就眼熟了,那时候不是说杨旭有未婚妻吗,当时私底下都猜那个女的就是他的未婚妻,”李叔说,“后来知道她是麒明的人是十月份吃饭那次,你还记得吧。”
“贺导办的那次?”
萧琮洄想起那天晚上那位来和杨导到招呼的女人,现在听来,那个人应该就是陈叙星的经纪人,讲到这儿,他终于能把李叔讲的话里每个人名清晰地对上每张脸。
“对对,就是那次,我送完你后,要去处理点事情,刚好绕道后门去了,我就看见她了,我以为她会和杨旭一起来,但不是的,她一个人来的,那辆车我太熟悉了,准是麒明的。”
“再多我也不清楚了,不过说不定那代雯真是杨旭未婚妻呢,不然陈叙星这样的小明星,不可能能上那综艺的。”
“我知道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同意上综艺了,之前和你说的综艺邀请你全否决了,当时你还和我甩脸子说”李叔突然换一副严肃生人勿进语气说,“下次再和我提录综艺的事情,你就可以卷铺盖滚了。”
“我爸让我去的。”
“萧总?他不是从来都不管你娱乐圈的事情吗?”李叔说,“算了,这都无关紧要。”
萧琮洄听到笑了一下说:“你还知道什么话无关紧要啊,分得清吗你?”
“上个综艺节目也没见你好,还是跟你李叔没大没小的。”
“综艺节目又不是礼仪节目。”
“不跟你扯了,今晚还不知道会不会遇上杨旭呢,我前脚刚跟人拒绝,你后脚行李箱都收拾好了,这碰上了怪尴尬的。”
“那你在外面等着,反正你本来就不该进来。”萧琮洄说。
“你也就是你这个‘姓’保了你这张嘴,不然你这样嘴巴没把门的早晚被人打。”李叔看了眼导航又抬眼看后视镜里萧琮洄的脸说,“要不你休息会儿吧,你这晕的脸色都难看了。”
“行,我真困了。”
凌晨一点,萧琮洄回到硕大的别墅里,这是他母亲送他的的礼物,这份礼物也代表着萧琮洄彻底拥有私人空间,所以在收到这份礼物那年,萧琮洄激动地答应了和母亲去看韩国的一场时装展,现在偶尔回这空荡荡的别墅,内心不免一阵泛酸,他一直和保姆住一起,除此之外,剩下的活物就只有阳台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了。
客厅灯一亮,一楼的一个房间就有了动静,紧接着就门被打开听见:“小洄回来啦,吃过饭了没?”
“嗯。”萧琮洄在门口换鞋,声音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
一位模样大概五十岁左右的阿姨慢慢走近,看着萧琮洄脸上的红晕惊讶道:“你喝酒了?哎呦,这是喝了多少啊?你赶紧去洗澡,我给你煮碗醒酒汤,你这样直接睡觉明天头肯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