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琮洄开始在屋里担起小架子,这家伙应该是户外野营用的,全部搭起来差不多到萧琮洄膝盖网上一点儿的位置,好在这秘密基地啥不多就是凳子多,萧琮洄坐在椅子上继续捯饬。
开门声引萧琮洄抬起头来,陈叙心发尾有点滴水,身上一片干,一片湿的,手里头攥着两个毛巾说:“外面下雨了。”
“我知道,”萧琮洄说,“这种的在屋里也能搞。”
“那就行。”陈叙心迅速走过来,蹲在萧琮洄旁边看他操作,每一步都新奇。
“你不累吗,那个凳子坐呗。”
“不了,我再收拾收拾。”陈叙心站起来接着擦,“有点可惜,下雨今晚就看不到星星了。”
“没事,大不了明天再看,”萧琮洄将碳全部倒进去,“而且吃烧烤的话无论什么环境都挺爽的,边听雨声边吃,我还是第一次呢。”
“嗯嗯。”陈叙心听到倒碳的声音,又走过来看。
萧琮洄捏着那个与众不同的碳说:“这个应该是助燃碳吧。”
“我不懂。”陈叙心说。
“我也不懂 ”萧琮洄将那块儿与众不同的碳放在下面,其他碳垒成一座小山在上面,然后点燃那块儿助燃碳。
“可以可以!”陈叙心激动道。
萧琮洄看着说:“等它烧一会儿吧。”
烧得过程中,陈叙心早已将屋子打扫干净,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萧琮洄的旁边,眼睛盯着助燃碳烧的过程,外面几块儿碳逐渐开始变红。
萧琮洄打开旁边袋子,拿了两瓶汽水出来问:“喝可乐还是气泡水?”
“可乐吧。”陈叙心说。
萧琮洄将左手的可乐递给他,自己将另一瓶气泡水打开,“咕嘟咕嘟”喝着。
“哈!”萧琮洄喝完长舒一口气,也看着烧烤架。
整个屋子里只能听见雨声和炭烧的声音,烧了许久火红的炭开始散发热气。
“陈叙心,你要是大点儿就好了。”萧琮洄无厘头突然冒出一句。
陈叙心转头看向他,又喝了两口可乐重新看着碳架,问:“为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像之前那样‘啊’呢。”萧琮洄见他反应说。
陈叙心笑笑没说话。
“就是,我其实挺喜欢和你相处的,如果我们是同龄人的话,我们话题肯定会更多,我们就能干许多事情……”
陈叙心眼睛还是看着碳架:“不是同龄人也行啊。”
“我知道,但是吧……”萧琮洄想半天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要是我们是同龄人就好了。”
“嗯嗯,”陈叙心说,“我也挺希望我能感觉长大。”
“嗯?”
“我奶奶太累了,想赶紧找一份工作,给她减轻负担吧……”
萧琮洄看着碳烧得差不多,将袋子里的肉串一一放到碳架上,时不时转动一下。
“现在还好,不用交学费,我听老师说高中后要交学费,一年都要上万了。”说到这,陈叙心不自觉叹一口气。
“你真的考虑很多啊,”萧琮洄有些感叹,“不过高中你可申请贫困资金什么的,能免学费……”
“我恨我爸妈。”陈叙心打断他。
萧琮洄没再说话,这么多天来,他从未听过陈叙心提起他的父母,所以这一词在他们直接,萧琮洄会默认是禁词,只要陈叙心不说,他就不问。
“其实我记忆来就是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的,我都忘了我爸妈张什么样子了,关于我爸妈也全是从我奶奶知道的。”
“我爸妈都是在城里打工的,我刚出生那会儿我爸染上赌博,我妈发现时已经欠了不少钱要卖掉城里房子的那种,我妈受不了和我爸大吵一架,要闹离婚。”
萧琮洄就这样一直看着陈叙心。
“这肉要糊了,”陈叙心翻着烤架上的肉串,接着说,“我妈一个人带着我拖着行李跑到这里,当着村子里一堆人面前把我丢给我奶奶留下一句话后一个人走了,那句话还是后来我听村子人说我才知道的,我奶没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