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扬继续说：“我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伤，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弄的还是……哎。”

秦扬语气还是很担心，自那很久之后，他都在观察沈绮会不会自残，可惜没观察出来什么。

问又不敢问，既怕沈绮生气，也怕沈绮伤心。

乐常夏缓慢从床上坐起身来，他有点不想睡觉了。

“卧槽。”秦扬忽然冒出一句国粹。

乐常夏：“？”

“我好像忽然有点父爱泛滥了。”秦扬挠了挠脑袋，他作为朋友，也是宠了沈绮这个人很多年。

虽然只是不知道沈绮需不需要的一点陪伴，是一个再撒气也赶不走的朋友。

乐常夏被他逗得笑了两声，心情却有些低落。

秦扬问：“你们今天没继续约会吗？沈绮他干嘛去了。”

乐常夏说：“本来说都有点累就先回家了，沈绮到家之后说他还要去公司开会，加班搞一些什么。他没提前和我说，应该是今天去不去都行。”

秦扬呼出一口气：“嗯挺好，反正都过去了，他和你在一起之后性格越来越温和，哈哈，估计他本来也该这样。”

乐常夏一面心疼沈绮，一面心说，沈绮怼你怼得其实也挺不客气的……

不过或许他们习惯了这种相处，毕竟是真朋友。

更别提秦扬还父爱泛滥，包容性蛮广的。

秦扬：“还没说完，你不是问初中么，他那时候很孤僻，可能也是从小习惯了，而他也不愿意特意维持友谊，不愿意装。”

乐常夏：“装？”

秦扬：“面子功夫，谁来攀他他都不理，那时候苏家比他家厉害多了，苏……苏筠来和他聊天他都爱答不理。”

秦扬提起苏筠磕巴了一下。

乐常夏有些失落：“……嗯，毕竟他爸妈对他都不好，被伤心，觉得谁都不重要了吧。”

秦扬安慰他：“你不用太不开心，沈绮很聪明，我知道那些事之后还担心沈绮会不会抑郁来着，事实证明沈绮只会厌恶别人。”

“那时候他靠学习解压，所以很多东西学得很快很早，还有另一解压途径就是给家里找事，他在学校简直是个大问题少年，后来沈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再来说教管束、威逼利诱沈绮只让沈绮更反叛。”

秦扬回忆起从前，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

“具体的事有很多，也都很糟心，就不多说了。不过他就算再‘问题少年’，他也不会碰严重的烟赌什么的。”

乐常夏消化半天，一边缓慢点头一边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秦扬说：“没什么，祝你们百年好合啊，我妈好像回家了，有时间再聊，先挂了，拜。”

通话挂断后秦扬又发来一条：这些也算秘密了，知道的人不多

：【表情】

乐常夏了然于胸：我会保存好秘密的！

过了一会，乐常夏发了个一百元红包过去。

：祝你期末成绩考得特别好！

秦扬：感谢学霸乐！！！

-

沈绮在公司开完会，看到乐常夏刚好发来一条消息。

乐乐：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家呀？

勾起嘴角，沈绮走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

回：这是想我了吗？

乐乐：想你了耶

沈绮：这么萌，今晚来不来宝宝

乐乐继续卖萌：【可爱jpg.】

沈绮：一会儿我就能回去

乐乐：我去你公司接你呀？

沈绮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乐常夏正抱着一个大抱枕靠在家里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

“乐乐，怎么忽然要接我？现在外面晚上很冷。”

乐常夏眨了眨有水光的漂亮眼睛，说：“坐车不冷，我能去吗？”

沈绮笑了下，特意凑近手机说：“当然能来，但是来了就得跟我回家，行不行啊？”

乐常夏含糊地说他马上就能收拾好东西。

其实他已经收拾完了，爸妈还没到家但已经电话里说过他先去沈绮家住。

沈绮挑了挑眉：“行宝宝，一会让司机去接你，你再来接我。”

说完嘱咐道：“别提前下楼，司机会打电话。”

结束视频之后沈绮连忙叫助理整理好一堆文件，准备带回家去。

冬季夜晚的城市通明澄澈，寒冷的空气冰得人鼻子发麻，沈绮破天荒身上挂了个重重的商务款托特包。

一进到车里，怀里就塞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沈绮试图将人推开，但乐常夏抱他很紧。

“乖乖，急什么，都是冷气。”沈绮不徐不缓地说，嗓音也和天气一样澈亮。

乐常夏松开人，像小狗一样笑着上前啄吻了一下沈绮的脸。

沈绮还有点惊讶，拉开羽绒服拉链试图快速散去身上的冷气，一边说：“这会儿怎么了，这么主动？”

他握住乐常夏的手，暖暖的，“想好了，终于把男朋友加进假期计划里了？”

乐常夏依旧模糊地说：“…对，就是忽然有点想你。”

“嗯，是么，乐乐你看我。”沈绮仔细盯着乐常夏眼睛看起来。

乐常夏心里有些慌张，他哭过，一点点。但他照镜子看了应该一点都不明显才对。

沈绮温柔地问：“眼睛怎么有点红，在家干什么了？”

“……风，风吹的吧，刚才起风了眼睛里就有点眼泪。”

“嗯……这样哦。”

乐常夏蹭过去紧挨沈绮，一路都抱着枕在他肩上，沈绮也没执着于眼睛有点红的事，乐常夏放下心。

沈绮路上随便扯了些别的，问他书包里都带了什么，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直到踏进房门，脱掉外衣，沈绮把屋子里的灯全部打开了。

乐常夏才知道，沈绮在这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