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惜嚼着罐头,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那如果流人也都聚集在一起不散开呢?”
“那就是第二个獠牙。”
老太说的轻飘飘的,连惜却听得奇奇怪怪:“那为什么没有第二獠牙出现?聚集在一起不是更安全么?”
“你怎么知道没有?”
连惜舀罐头的手顿在那里,懵懵懂懂地问:“在哪里啊?”
“不知道就算了,吃了饭咱们出发。”说着老太起身回了车上。
“出发?”连惜跟着爬起:“出发去哪里啊?”
“你不会以为我的罐头是白吃的吧?”
老太横她一眼:“吃完上车,记得带上你的笨狗。”
连惜一边往嘴里塞罐头,一边嘟囔:“多多哪里笨了。”
连惜对于接下来要去哪里并没有所谓,反正去不成绿城,那去哪里都一样,所以上车之后抱着多多躲在阴影处,一直等到老太的车子停下来后她才探出头来。
依旧在城市废墟里,不过从一座破败大楼到了另一座破败大楼。
“这也是你的地盘?”
“不是,我对这里不熟。”
“啊?”连惜一听慌了:“那这里会不会有其他什么人?”
“当然,所以看好你的狗,被人抓走了后果自负。”
老太说话不带一丝感情,好像她们谁死了都是活该一样,连惜听得胆战心惊,慌忙掏出牵引绳给多多系上。
“你不熟悉这里,我们干嘛要来啊?”
“当然是来办事的。”
连惜看着老太的脸,一本正经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蹦出来的却是“老奸巨猾”四个大字。
“你来这里办什么事?”
连惜抱起多多,跟在老太后面上了楼。
流人唉,能有什么正事?该不会是抢劫吧?
她连个扳手都没了,车也没了,抢劫不是送死么?
果然死老太的罐头不是好吃的。
连惜心里这样想着,脚步却没有停下,跟着老太上了楼,看她盯着一个窗户不动了。
“办事,就是盯窗户么?”连惜睁大眼睛问。
“看见对面那座建筑没有?”老太的手指向前方一座废弃大楼。
“看见了,然后呢?”
“我的车在里面,偷我车的人也在里面。”
连惜恍然大悟:“你有车啊。”
原来老太有车,但车被人偷走了,所以碰上连惜这个倒霉鬼的时候,顺手就偷走了她的车。
“我当然有车,不然我们在地面怎么活?”老太看傻子一般看着她:“但是我的车被人偷走了,现在我要你帮我把车拿回来。”
连惜盯着她的脸,一脸认真:“我不擅长偷东西。”
“少给我装。”老太一巴掌盖在她头上:“就底下那辆车子,你敢说不是你偷的?”
连惜撇撇嘴,没办法否认。
那么好的车子,不是她这种人可以拥有的,所以从哪里来的可想而知。
一定不是正途。
“车子,罐头,我看你就是个惯偷。”
“我没有,我就偷了这一回。”
老太没理她,确认位置后就下楼去找了个地方坐下,连惜依旧抱狗跟上。
“那你胆子不小啊,第一回就偷这么大件,小偷里的大偷啊。”
连惜无可辩驳,只好伸手逗逗多多,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
她没得选择,吃的喝的交通工具全在老太手里,想不帮忙都不行,于是被迫答应下来。
至于方法嘛......
老太看了眼外面道:“等天黑了再说。”
天色再一次黑下来的时候,连惜在楼上的窗户隐隐看见那座废弃大楼里透出火光来。
这群人,一点儿都不低调,跟想象中的过街老鼠完全都不一样。
“你们,好像过的挺丰富的。”连惜有些羡慕起来。
“丰富,特别丰富。”老太往嘴里塞了口吃的,漫不经心道:“抢劫,被人抢劫,偷东西,被人偷东西,杀人,被人杀......”
连惜忽然觉得喉头被人堵住了一样,她想吐。
一个人怎么能那么平淡的提起杀人呢?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生活啊?”
黑暗中的老太沉默了会才用平静的声音答她:“不是选择,是惩罚。”
“惩罚?谁惩罚的你们啊?”
连惜刚在她身边坐下,想继续问问,老太就三口两口地扒掉罐头,全部塞进嘴巴里,随后站起身来。
“你最好还是想想等下怎么逃命吧。”
“逃......逃命?”连惜听不懂她的话,直到她宣布“作战计划。”
那群人白天会在车里睡觉,夜里也在车子附近,所以想要走过去把车开走是不可能的,所以需要一个人把他们引的离开车子,这样她才好过去偷车。
“所以你的意思是叫我开车过去,帮你吸引注意力?”
老太哼笑一声:“你当我傻么?万一你把车子开跑了怎么办?况且你开车,只会让他们开车追你,那我还怎么偷?我的意思是叫你的狗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去偷车。”
“不行!”连惜一下窜起:“多多老了,她万一跑不掉怎么办?”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你能接上她就活,你接不上她就死。我的罐头不是随便吃的,你们两个都欠我的。”
她指指人,又指指狗:“要么帮忙,要么我现在一枪崩掉两个,明天我就吃狗肉。”
“你个歹毒的老太婆!”
很闷的一巴掌盖在她头上:“跟着我老太婆还想吃白食么?当我做慈善呢?”
连惜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她把多多装上车,然后厉声质问她:“来不来?”
她扁着嘴,不情不愿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