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衫道:“想什么,我在偏殿睡。“
“哎呦我的殿下啊。”苏言终于顺了一口气,起身把衣服的皱褶抚平,“你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
“你害怕什么?”顾衫不解道,“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苏言连忙道:“殿下错意,我没这个意思,我没说你是断袖,不是,殿下肯定不是断袖……”苏言向来利索的嘴皮子现在已经被自己坑的找不着北,苏言两眼一闭:“”算了,我是断袖。
顾衫:“?”
好在顾衫知道苏言只是在发神经,没有过多在意。哪怕苏言水灵灵地承认他是断袖,他也只会说:“收拾收拾,去吃饭。”
苏言:“诶好嘞。”
苏言转悠一圈,问道:“你见我发绳了吗?”
在清早这一堆破事中穿插了寻找苏言发绳的荒唐经历,最终双双失败告终。顾衫给了苏言一条自己的发带,苏言随手将头发拢起,道:“你现在是堂堂正正的陇王殿下,有没有什么感想?”
顾衫摇头:“没什么感想。”
苏言坐在饭桌前,喝着粥:“嘶,皇上不还指望着你为他开疆扩土,征战四方?”
“现在军饷都是问题,哪来的精力去打仗。”顾衫道,“只不过是做抵御罢了,陛下虽想在朝堂上重新轮转一波,雄心勃勃地开创一个新时代,但他心里应该明白并不是现在。”
苏言点头:“那你何时出发?”
“七日之后动身去陇海,而后再去西北狭关营。”
苏言有些吃惊:“这么快?”
“是有些,但准备还算充分。”顾衫道,顺手给苏言夹了份小菜,“对了,老尚书找你。”
苏言只感觉自己脑子“轰”的一声:“什………什么?找我干啥?”
“应该是喊你过去批公文。”顾衫道,“听语气感觉还挺生气的。不过没看出来,拿着俸禄,默之你旷了不少工啊。”
苏言用手揉着眉头:“什么话什么话,这只是……算了,我先去兵部,你接着忙。”说罢便起身准备走,顾衫询问道:“用不用我让人送你?”
苏言摆手:“不用,步行过去比较可怜,说不定老尚书会放我一马,轻点揍我。”
……………………
顾衫目送着苏言离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他垂下眉眼,看了看藏在袖中的那根月白色的发带。
流云的纹样精美异常,末端是淡色的圆月,处处透着低调的华贵,和他的主人一样。顾衫认得这样的纹饰,儿时见宫中的绣官做过,说这种纹样的技法是私传,非富即贵。后来绣官归乡,他再也没见过流云追月的纹样。他将发带重新放回衣袖,闭上眼睛,心中的疑云似乎很快就要散开,站在尽头的人的容颜越来越清晰。
顾衫心中的情绪一时不知道如何形容。
“去西北……也好。”他喃喃道,摩挲着袖中的发带,不知道此时此刻究竟在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