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面色复杂地看着苏言,手中的锦帕快被她绞成麻绳了。
苏言翻到下一页,听见女子幽幽开口道:“你……也是送来给殿下的?”
苏言抬头,看着这位女子,轻轻挑了一下眉:“也?”
女子道:“真是费劲心思……还找了一男一女,殿下也没像传言里那么刚正不阿……”
苏言听得满头包:“不是,姐姐,你是谁送来的?”
女子瞥一眼苏言道:“王太尉府中最好的舞女,雀蓝。太尉见殿下日日操劳,特命我来服侍殿下,为殿下分担劳苦。”
王太尉,就是王封。
王封素来与王礼不对付,虽说民间有“开国二王公”的美谈,但两个人的关系着实算不上融洽。
苏言的评价是狗不会喜欢和自己抢肉的狗。
那这个雀蓝的女子就是王封送给顾衫的侍女,或者直白点,眼线。
苏言倒不在乎谁给顾衫送美女,反正顾衫这个德行大概率是不会近女色。苏言想着,思路又转到另外的世界去了——顾衫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之前先帝就张罗着给顾衫选位良人当正室,但因为江北的事太过紧凑,一直被顾衫以“公务繁忙”的理由往后推,现在新皇看样子也没打算给他三哥找个媳妇,所以顾衫如今连个像样的对象都还没有。
惨,着实是惨。
苏言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雀蓝当作了不知被谁送来的男宠。
他还没得及幸灾乐祸就被雀蓝当头一击:“我劝你别多费力气,想往殿下床上爬的人不少,但若是想留在这府中,你一个小白脸还做不到,我劝你还是准备回去吧。”
苏言:“………………”
苏言:“谁回家?我吗?”
他倒是想回家,你看有人放他回家吗?
雀蓝绣眉一拧:“除了你还能有谁?”
苏言一听,大大咧咧地往门口走去,丝毫没有犹豫。
回家,睡觉,爽!
管她是雀蓝雀绿的,苏言很听劝,有人让他回去他就马上回————
门猛然被打开,苏言一个踉跄撞进顾衫肩上。
雀蓝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这个小白脸阴谋诡计还挺多,贱人!
顾衫扶了一下苏言的腰,苏言马上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把文书塞给顾衫,道:“殿下要的文书,在下还有事,先告退,不妨碍您与美人……”话还未说完,顾衫就打断他道:“苏侍郎还有什么事?”
苏言愣了一下,看见顾衫极其认真地盯着自己,一时有点心虚,他摸摸鼻子道:“殿下您知道的,昨天我家里面进贼了……”
顾衫道:“你家还有小玉。”
苏言道:“小玉一个女孩子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嘛……”
顾衫反问:“你是她爹?”
苏言:“???”
顾衫你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这不正常吧。
顾衫仍旧盯着苏言,问道:“还有事?”
苏言深吸一口气,道:“没事。”
话音刚落就被顾衫拽着袖子离开偏殿,在这期间顾衫连看都没看雀蓝一眼,苏言就那么一脸懵地被顾衫牵着走,留下雀蓝一个人在偏殿瞪大了双眼。
门旁的仆人小心提醒了一句顾衫:“殿下,这位雀蓝姑娘……”
顾衫没有分一丝目光给她,只是淡淡道:“从哪来让她回哪去。”
苏言在一旁吃瓜,内心还配了解说——王封讨好顾衫,失败!
顾衫就这么牵着苏言的袖子在走廊中穿梭,已经是初夏,许多花都开放,即使是夜间也有着淡淡的香气,苏言嗅了嗅感觉还不错,他随口问道:“顾衫,你这园子里面种的是什么,还挺好闻的。”
顾衫脚步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语调道:“你若是喜欢,我让下人送几株到你府上。”
苏言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失言,刚刚竟然叫了顾衫的大名,他刚想说句“失礼”,结果被顾衫一句话又堵住了嘴。
“嗯,以后叫我顾衫也可,唤殿下的话,总觉得有些生疏。”
苏言一头雾水。
这算什么,算顾衫为昨天的事情道歉吗?他们俩关系有好到叫对方名字吗?
算了,苏言懒得计较这么多,他单刀直入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顾衫在走廊停下,回身看着苏言:“进屋聊。”
苏言挑眉:“不会进屋你就把我五花大绑,然后把我耗死在这?”
顾衫道:“我有那么不堪?”
苏言遗憾摇头:“难说。”
顾衫道:“是关于近日朝中之事,我思来想去,也就能与你再商议可得出些许结果了。”他走到走廊那一头,推开房门,看向苏言:“默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