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你干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感谢的？离我远点。”

系统急了：【你不能翻脸不认人，你得谢谢我给你捏了一具如此优秀的‘身体’。】

长宁反问：“材料哪来的？”

系统笑了两声：【我挑的。】

长宁翻了个白眼，耐心彻底告罄，抓起系统往远处一丢，继续锻炼身体。

“你去看看堇钰，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系统抖抖头顶上的落叶，正要朝商店的方向飞去，长宁又喊住它：“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右眼皮跳的有些快，她不放心。

商店距离老房子并不远，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走个十来分钟就够了。这都快半个小时了，还不见夏堇钰的身影。

夏堇钰是个懂事的，她绝对不会在没有和她打招呼的情况下，独自跑去哪个地方。

系统飞高，扫视周围，终于在某个杂草丛生、垃圾成堆的巷子里看到了那个幼小的身影。

她被三个高壮的男生围在墙角，怀里还抱着从商店打回来的半罐酱油。

系统登时怒从心头起，大喝一声，“嗖”一下窜出十米开外，狠狠砸在了领头的那个男生的脸上。

骤响的惨叫惊起了草丛里觅食的麻雀，长宁暗道一声不好，一边往那边跑，一边嘱咐系统。

“你悠着点，别把人砸死了。”

系统看见自己细心呵护了整个冬天的孩子被欺负，陡生的愤怒几乎蒙蔽了它的理智，它这下没留手，但也因为过于愤怒稍微砸偏了一些，正巧砸在了鼻梁上。

血水喷溅，突发的变故吓坏了三个想干坏事的孩子，被砸的那个已经昏厥过去，剩下的两个左瞧瞧右看看，看到不远处的长宁仿佛见到了鬼一般，尖叫着跑远了。

“堇钰……”

长宁绕过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男生，急匆匆跑过去把夏堇钰搂在怀里。

“有没有事？”她摸摸小朋友的脸蛋，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除了头发乱糟糟的以及凌乱的领口外，似乎没有其他不对劲儿的地方。

长宁还是不放心，给夏堇钰擦擦眼泪，又重复问了一遍：“堇钰，没事吧？”

夏堇钰泪眼朦胧，抱住长宁不撒手：“姐姐，我害怕。”

“不怕不怕，”长宁抚摸着她的脑袋，“走，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长宁单手提着酱油，另一只搂着夏堇钰，经过晕厥过去的男生的时候，她任由愤怒掌控理智，在那肥胖的身体上狠狠踹了一脚。

而这一脚踹的相当好，把男生踹醒了，他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鼻子，嚎啕大哭着跑远了。

长宁看着那道灰色的背影，目光冰冷。

“姐姐，”夏堇钰抬头看着长宁，抽噎着说道，“他去告状怎么办？”

告状？告什么状？跟老师和家长说和别人联手欺负一个七岁的小姑娘，被不知名的东西砸了一下吗？

长宁眸底浮现淡淡的戾气。

“放心，他们不敢。”

校园霸凌是一件很恶劣的事，学校对此事的态度更是零容忍，林知书成绩不好，但不代表他就是个傻的，在幼儿园的时候他就因为欺负别人被狠狠揍了一顿，四五年过去了，他屁股上还留着当年挨打留下的疤。

想起那次挨打，林知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中流露出惊恐，绝对不能让他父母知道他今天欺负小孩子，尤其是，和他妹妹差不多大的，可爱的女孩子。

和长宁想的一样，三个人没一个敢告诉家长的，宋振羽和程贺没有受伤，他们完全没必要告诉，不告诉一定不会受惩罚，告诉了那就不一定了。至于林知书……

她脑海里浮现一个憨厚的男人的身影，随即摇摇头，林知书他也不敢！

系统那一砸，把林知书的鼻梁砸断了，他连着半月没来上学，没有林知书领头，宋振羽和程贺不敢对长宁做什么，甚至见到长宁如同看见了老鹰的小鸡崽。

长宁耳边也清净了半个月。

又是一个新的周一，班内在上早读，突然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走了进来，全班齐齐默了一秒，随后又接着读起了课本。

是林知书，板寸推成了光头，鼻梁上贴着纱布。他的脸有点肿，不知道是被系统砸的，还是他回家后又发生了什么。

长宁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不重要的人，多看一秒她都觉得浪费。

“哐当！”

一个黑色的书包被大力摔在旁边课桌上，长宁若无其事的把桌子往左边移了移，继续朗读课文。

“奚长宁，你给我等着！”

长宁挑挑眉，蓦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