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离宫问：“他会对祝余做什么？”

青都镜：“不知道，云螭现在就是个疯子，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但大概能猜到，也许会强行把祝余体内的灵核和魔核融合，炼成最接近仙骨的东西。就算他成功，也可能在接近仙界的瞬间就灰飞烟灭。”

“可是祝余现在还很弱。”盛离宫有些怀疑，按照话本子里说的，云螭一直在帮助祝余提升实力，所以祝余的实力一定和仙骨最终炼成的炼成有极大的关系。

“祝余的实力只关乎最后是否能炼成仙骨。实力弱那就用力量堆起来，只要祝余的身体能撑得住，多少力量云螭都能塞得进去，不影响最后的飞升。对于天上的神仙来说，下界最厉害的修士也与他们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最后真正能上飞升仙界的并不是实力足够强，而是因为他们炼成了仙骨，不会在进入仙界时飞灰烟灭。”青都镜的语气极淡，像是在说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盛离宫有些迷惑：“祝余究竟是什么身份？”

盛离宫其实想问的是，祝余是什么东西，在说出口前就心软了，他还是心疼那个小孩。

青都镜的记忆很好，他说：“在幻境中你见过的，他是三千年前跟在云螭身边的那个修士。”

青都镜补充了一句：“但也不是他。”

盛离宫蹙眉：“到底什么意思？”

青都镜说：“应该是那个修士的魂魄加上了云螭的仙骨，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杂糅出来的怪物。”

盛离宫问：“如果没有云螭，他会变成什么样？”

青都镜知道他想问的是假如他们能大败云螭，那祝余会怎么样：“虽然我不认为云螭能回到仙界，但我也同样不认为云螭会被你们阻止。”

青都镜还是回答了盛离宫的问题：“祝余身体最重要的骨骼是由云螭的仙骨组成，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仙骨，注定他无法飞升。但这还有一个弊端，要么他能保持理智，一直碌碌无为，要么他失去理智，变成一个真正的野兽，无限制地吸收能量，最后爆体而亡。第一种情况从某种程度上他算是永生，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盛离宫和祝余相处这么久，自然不想看见这样的画面，但让祝余被云螭夺舍，成为云螭痴人说梦的垫脚石他又不愿意。

盛离宫好奇：“三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云螭变成这样？”

虽然对上神无感，但盛离宫记得在幻境中云螭举世无双，飘渺高洁的模样。

“那时我已经被封印了，什么都不知道。”

三千年的大能几乎在同一时间死尽，不可能没有云螭的手笔，这也导致根本没有流传下来一丝半点的真相。盛离宫倒是从奚日暮留下的手札里窥见一丝痕迹，但也只是皮外的一些东西罢了。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奚日暮才能在那个时候保全己身。

盛离宫说：“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云螭的计划还能如愿进行吗？”

青都镜不问世事，被关在厚明谷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盛离宫简略地把辞朔和各大宗门的所做作为都说了出来。

青都镜打破了盛离宫的幻想：“从某种角度来说，对云螭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青都镜说：“你之前不信仅靠树叶中保存的能量就能让云螭重回仙界，事实确实不仅如此。云螭需要的不只是仙骨，能量，还有回仙界的天梯。”

盛离宫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梯只是一种形象的说法，仙界一直称呼下界飞升的通道为天梯。不知为何，在我解开封印后就感觉此方世界的天梯被关闭了。云螭要想回仙界必然也要经过天梯。”

盛离宫想，怪不得这三千年前修真界无一人飞升。

盛离宫问：“但这和天梯有什么关系？”

青都镜言简意赅地说：“云螭大概是想用修士的魂魄搭成天梯，而这需要修士本人的愿意。”

青都镜补充：“可能需要的还有魔族。”

盛离宫瞬间就想明白了，如果按照云螭的原计划，他可能要用很多年等能量搜集完毕，等祝余变得强大，等自己的“信徒”遍布各地，真正的拥护他。但现在修真界两相对立的情况让原本可能摇摆不定的“信徒”变得无路可退，只能被迫“自愿”站在云螭的身边。

盛离宫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是不是快要行动了？”

青都镜不紧不慢地点头：“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盛离宫眼冒凶光，害得他在这里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青都镜极其理智地说：“我是因为你明知厚明谷有危险还愿意来这里就我们所以对你表示感谢。前面已经说了，云螭的计划就算是失败，也不可能在前期出现差错，你现在最聪明的行为就是等伤好之后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云螭走了以后继续做你的魔尊。”

“照你所说，云螭把魔尊都算计在内，到时候本尊当个光杆司令么？”盛离宫的语气极其地讽刺，他还是忍不住刺了青都镜一句：“阁下身为神器，当真是有勇有谋。”

说完，盛离宫不等青都镜再说话，先一步离开地下神殿。

圭烬看着青都镜无悲无喜的面孔，轻声问：“他那么说你，你不生气？”

虽然他也觉得镜子有些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