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烬到最后也没有出现,要是没抓住这个机会,下一次有机会从厚明谷出来就是十日后了。盛离宫不觉得圭烬有在厚明谷单独辟出一个出口的本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圭烬遇到了麻烦,但且不说盛离宫不知道他在哪里,但说他遇到的麻烦也不是盛离宫能解决的。
盛离宫还是不认为圭烬会遇到困难,最后想了想,往魔域传了一条消息,让紫笙看看镇压天池的青石是什么状况,要是青都镜真的被伤害,从青石上就能看出来。
作为“货物”差点被交易的修士们最后还是赶上了出去的机会,他们一个个惊疑不定,看周围人都带着防备,一个个私下交头接耳,像是劫后余生。
盛离宫特意看了看同摇宗的长老的面孔,果然他看见这些修士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但还是要注意着他们的言论,担心他们会说出去些什么。
同摇宗的长老过于惊弓之鸟,他们下手利落,这些修士知道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即使有那么一点印象也因为太过荒谬被忽略过去了。
反倒是,同摇宗长老从他们的口中明确得知在他们醒来的地方躺了一地的同摇宗修士,还有一些魔族。
同摇宗长老低头思衬,他之前猜测是与魔族的交易出了问题,也许是魔族单方面毁约或者怎么样,总之是没有谈拢。他以为同摇宗输了,但魔族没有带走修士,难道是因为他们不需要修士做傀器了?
同摇宗长老心中一惊,那他们要怎么拿到喑石?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与魔族的联系并不多,几乎只有在交易的时候才会说几句话,那现在要怎么联系上魔族?
看样子唯一的知情人只有还活着的云螭,但……同摇宗长老也知道,云螭虽然有宗主护着,但不受宗门中的其他人欢迎,断然不会被带去交易,那他现在到底知不知道交易的具体情况?
同摇宗长老想得入迷,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他被辞朔的眼神下的一激灵,冒出一身冷汗,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他都知道了!
辞朔收回视线,继上次在同摇宗被房济围攻后,他与同摇宗的斗争已经是双方心照不宣的话题。
同摇宗忌惮辞朔破罐子破摔,不敢把盛离宫的身份暴露出来。而辞朔同样忌惮不知道同摇宗的底牌,不敢轻举妄动,算是达成一个诡异的平衡。
但这个平衡注定不可能长久,只要同摇宗的实力足够强或者有什么契机,他就会主动发难,到时候盛离宫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导火索。
同时,只要辞朔摸清楚同摇宗的底牌,大致了解同摇宗的势力,他也会先下手为强。
辞朔有预感,现在同摇宗就面临这个契机,如果他们的推断没错的话,喑石对同摇宗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现在没了喑石供给,他们安分不了多久。而他们,也必须要尽快从房铭口中问出些什么。可以说,房铭就是现在情形转变的关键。
祝余知道他们要回青云宗后高兴得快要蹦起来,一头扎进青云宗弟子堆中,很勤奋地继续练御剑飞行,云螭就跟在他后面看着。
关于云螭的事情,青云宗的弟子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也没有对云螭表现出排斥,心照不宣地交往着。
这次辞朔他们没有乘坐自己的木鸢,跟着青云宗大部队一起回去。
回到青云宗后,辞朔先把祝余和云螭安顿在天倪峰上,自己带着盛离宫和齐闻籁去拜会凌光仙尊,主要是想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辞朔出门惯了,他回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在青云宗的修士眼里,这次出去的时间也没有很长。所以辞朔去青云宗主峰时,出了凌光仙尊,只有两三个比较闲的长老过来看他。
凌光看见辞朔自然是高兴的,但他转头就看到了辞朔身后的盛离宫,顿时收敛了笑意,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态度。
主殿上的另外几个长老悄悄对视一眼,满是看好戏的态度。凌光一直不满意辞朔找的道侣他们是知道的,但之前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不给他好脸色,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看辞朔和他道侣并不在意的模样,想来是这个道侣犯了什么错。
盛离宫被凌光知道身份后就不再拘束自己,不等凌光发话,他自己找个位置就先坐下了,凌光的脸色更加难看,愤怒的眼神直指辞朔。
辞朔撇开了视线,他又管不住盛离宫。
凌光看辞朔的眼神则立刻变成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怎么能被一个魔族骑在脑袋上撒野?
盛离宫挑衅地与凌光对视,一副能奈我何,恃宠生娇的模样。他很享受凌光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关于盛离宫和凌光的结怨的全部过程齐闻籁都看在眼里,为了缓和气氛主动上前打招呼:“在下齐闻籁,是岁荣谷的谷主,今日有幸见过各位前辈。”
青云宗的长老对待齐闻籁的态度还是很友好,他们多多少少也都有用到岁荣谷的时候,又听说这届谷主更是天才中的天才,早有结交的心思。有这样的一个人脉在,或多或少会稳妥一些。换句话说,就算是他们用不到,他们的徒弟同门也可能用到。
但青云宗的长老对齐闻籁的态度没有那么热切,因为这是辞朔带回来的。辞朔上次带回来的人还是他道侣。
而关于辞朔的名声,他们更是十分了解,下意识以为这是辞朔带回来讨债的,都等讨完债再去结交,也不会让人感到不悦。
但是凌光粉碎了他们的想法,凌光“故意”说:“齐谷主,我记得你,毕竟是辞朔的好朋友,怎么可能忘呢?”
青云宗的长老:?谁的朋友?辞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