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终于找到正确文件的周宇晟用小拇指和无名指按了按门把手,发现打不开,便压了压眉毛,放下文件和资料,又尝试了一次。
“怎么回事?这是有人把门锁了?”想起之前那份中间有几页是空白的文件,周宇晟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阴翳透过镜片,散发了出来。
看来老吴和小林不仅不安好心,而且机关算尽!
眼看着离会议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周宇晟只能转头看向身后,然后拿起一条椅子,向门砸了过去。
然而,门只是震动了几下,仍然严丝合缝地镶嵌在门框里。
如果自己的右手手臂没有受伤,说不定......说不定现在的境遇也不会糟糕成这样,周宇晟的手指关节泛白,再次举起椅子,朝门砸下。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动作顿了顿,因为孟越霄前几天撞开他出租屋的门时,好像并没有用什么工具。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周宇晟觉得自己就算用了工具,也不能像孟越霄一样那么快地破开门,至少不能在单手的情况下强行破开公司里的门,所以他便改变了策略,转而对准门把手砸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把手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周宇晟猛地推开了门,拿起一旁的文件资料,神色焦急地朝会议室跑去。
哪曾想。
“砰——”
好不容易拿到的正确文件和资料被撞飞了出去,纸张散落了一地。
但这并不是最令人恼怒的,而是周宇晟蹲下身捡的时候,一只鞋头亮得可以映出人影的皮鞋踩在了他正准备捡的一张资料上。
“撞到人之后,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表示的?”
一道尾音微微上挑,并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是......
周宇晟的瞳孔骤然收缩,抬头看向来人,果然不出他所料,是那个疯子总监!
“嗯?”钟亦玦似笑非笑地与周宇晟对上了视线。
“有”,周宇晟深吸了一口气,将“疯子总监”这几个字咽回到肚子里,语气带着点含糊的闷,“把脚抬一下。”
钟亦玦扫了一眼脚下,同样蹲了下来,刻意放缓语速道:“还有呢?”
还有?难道只有在自己低声下气地道完歉之后,这个疯子总监才肯移开脚?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周宇晟抓着材料的手猛地收紧,这就是疯子总监对自己的报复?不,恐怕在疯子总监的眼里,这远远称不上是一个报复,顶多算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教训而已。
周宇晟压平眉峰,低回了头,声音艰涩地说道:“抱、抱歉,你踩到我的资料了,我还要拿着这些资料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闻言,钟亦玦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难得这么礼貌。”
这个周宇晟,是改变策略,开始使用苦肉计了?
不得不承认,对周宇晟越来越好奇,以至于想要看看周宇晟接下来准备干什么的钟亦玦继续开口:“不过不要紧,撞到我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不是第一回了,只是你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会议,应该已经开始了吧?所以你现在把地上这些资料一张一张地捡起,然后再赶过去,是不是早就来不及了?”
什么?也就是说这个疯子总监明知道这点,却还是要故意拖延自己的时间?那自己前面的道歉算什么!
觉得自己被戏耍了的周宇晟当即不再执着于去捡钟亦玦脚下的那几张资料,而是随意地将掉落在地上的其它资料拢到一起,能抓起多少就抓起多少,然后起身离开。
钟亦玦捡起其中一张资料,望着周宇晟背影,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唇角......
会议室里。
“周哥怎么还没有把文件和资料取来?”小林看了一眼时间,神色越来越焦急了,“没有这些东西,会议根本无法展开,早知道我应该在布置好会议室之后立马去取这些东西,让周哥在旁边休息的。”
“不就一只手臂骨折了,双腿又没有问题,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我看也别说什么休不休息了,干脆让他在公司里做天皇老子得了。”一旁的老吴听到小林的话,当即不满地讽刺道。
而会议室里其他心中略有不满的人有了老吴的带头,也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