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应没多想,两手捧着头盔就往头上戴,刚把护目镜拨上去的瞬间便听到了“叮”的一声,大屏此刻刷新,七圈记录第二由原来的“Sean”变为“Xu”。
他有些惊讶,赛场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跑手。
那辆黑金赛车已经停在外面,赛车手摘了头盔弯曲着手臂夹在腰间,那场面霎时有些亮眼,像比完赛获得胜利的选手结算画面。
许濯意刚踏进休息室便撞见一个穿着赛车服戴着头盔身形极佳的男人,仅仅露出一双眼睛,他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哟,跑完了,这次成绩不错呀。”工作人员看着来人,调侃。
许濯意笑笑:“今天状态比较好。”说完又把视线移回傅应身上,他正低头专注戴手套。
工作人员见此立马出声:“这位是Finn,排你上面那个。”
听到自己的名字,傅应这才抬头再看眼前的人,视线不经意触碰上,他朝许濯意点了点头便毫无波澜地移开,工作人员补充:“这是Xu。”
“看到了。”傅应已经全副武装准备齐全,与许濯意擦肩的时候说,“跑的很好。”
许濯意脸上立马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转头回应:“谢谢,哥哥。”
后面两个字讲的猝不及防,傅应差点被口水呛得咳出声来,身形很明显地停滞了片刻。
他走向那辆全银、绘着几缕白色疾风的赛车,坐进去熟悉地检查设备,不出几秒巨大的轰鸣声在赛场响起。
天正拉下帷幕,逐渐黑起来,赛车车灯在车道疾驰,由于速度太快,只留下一条红白相间明亮的线,仿佛在庆祝平安夜真的是一个平安的晚上。
傅应只跑了三圈,虽然赛场有灯但晚上仍旧影响发挥,回到休息室时却发现刚才那个男孩还在,眼睛从赛场跑道屏幕移回他身上。
几分钟利落换了衣服男孩还在。
此时工作人员拽住要走的他,傅应心感不妙,要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傅长官!你是不是我们这里的老会员?”
傅应无奈点头:“是的,不出意外接下来一年多的日子还是。”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继续道:“那我们俱乐部是不是给了你莫大的激情?”
傅应思索片刻:“的确。”
工作人员再点头,发出求助的眼神:“此时此刻赛场出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需要你的帮忙。”
傅应沉默一会儿干脆坐了下来:“说。”
“我们另一位vip客户即将遭遇被学校拒之门外的风险,你能把他送回去吗?”说着便指了指站在一旁表情乖巧的男孩。
傅应不说话了,那模样分明是想拒绝,工作人员两手合十:“求你了。”
男孩见此露出几分受伤的神情:“哥哥……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科曼军校确实比较远。”
傅应一愣,思绪一时间纷飞,不知道飘到了何方,半晌点头:“走吧。”
坐上车,空气里弥漫着尴尬氛围,男孩还算乖巧只是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许濯意,哥哥叫我小意就好。”
驾驶位的人摸着方向盘,无比熟悉地驾上去往科曼的路,“傅应。”
许濯意勾了勾唇角:“好的傅应哥哥。”
傅应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刚想让他别这么喊,对方就开口解释:“我对谁都这么叫的,哥哥别介意。”
如此一来傅应无话可说,只好沉默地加快了速度,然而到一家甜点店的时候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停了,留下一句“你等一下”便自顾自下了车。
十几分钟后他提着两袋东西,一袋递给了副驾驶的人,许濯意受宠若惊,捧着那袋甜品,“给我的吗?”
傅应“嗯”了一声,紧接着不到一小时便到达学校门口。
许濯意下车非常感激地道谢:“还好赶上了,谢谢甜点,下次请哥哥吃饭。”
傅应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在狭小的车内空间呆了几分钟,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给盛钦席发了条信息:睡了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还没呢,怎么了吗?
傅应继续打着字:现在方不方便下来一趟?
这句话传过去,那边像戛然而止一般,傅应看见顶上不断闪烁着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半天才收到一句:你在楼下吗?我好想见你,但是现在不太方便,我们两分钟后有个加训,得好几个小时。
收到这段话傅应面无表情地回了个“好”便按灭了手机。
手边的甜品袋被他放到一旁,脸上没什么情绪地点火转方向盘,黑而流畅车身肃静地如同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