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探索也大可不必,他们来前本就匆忙没做任何准备,东、北两条街扎根久,警惕心高,西街则不过蜻蜓点水,再想套出什么就如水底捞月海底捞针。
于是两个人痛快地回了住所,打算等盛钦席三日期限满直接离开。
然而,没想到今晚盛钦席易感期更严重了,一针抑制剂下去不仅没得到缓解,还呻吟着在床上蹭来蹭去,床单全部滚作一团半边悬在地上。
白茶信息素溢满了整个房间,犹如初春茶树种了满山,到季新叶飘香十里。
这场面傅应实在招架不住,仿佛迷魂的香气有意无意窜入他的鼻腔,盛钦席难以忍受的喘息声还没有停,一举一动都掀起阵阵白茶风。
只是来查看情况的傅应向后退了退,丝毫未察觉小腿撞到沙发,稀薄的空气中他也渐渐难以呼吸,嘴唇动了动妄图说些什么却觉得口腔里都带着甜,腿莫名发软。
偏偏盛钦席在床上叫着他的名字,无休无止、不停不息。
“傅应……我好难受……”
他的牙齿啃咬着那块沾染了傅应身上气息的晶石,仿佛要把它咬碎,含化,吸入咽喉,吞进胃里,就好像这是另一个淌着信息素的腺体,嘴唇贴着方能餍足。
“盛钦席,我拿了抑制剂再来找你,你……待着……”傅应喉结滚了滚,不受控制地抬腿朝着门走去。
“砰——”床头柜轰然倒塌,桌上的玻璃杯应声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刚打不久的热水此刻正吸附在地面冒着气。
一个温热的胸膛刹那间贴上傅应的背,由于室内只穿着单薄的内衬,皮肤的触感很快传了过来。
一瞬间,满山白茶如同在此刻一齐绽放,卷着浪潮的香气冲得人摇摇欲坠、汗毛竖起,傅应觉得自己神经系统已经罢工,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上下不知道该做何动作。
忽然,身后高大的人将头低了下来,很烫,像一颗烧得灼热的球,他的脸颊贴上傅应的头发蹭了几秒,柔软的发丝让他沉迷,一下又一下的动作就像一只窝在绒毛毯上揉蹭的猫,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在安静的环境里尤为明显。
盛钦席的脸终于离开了头发,缓缓下移,直到伏在傅应的侧颈处,温热的气息攀着肌理冲向耳尖,肆无忌惮扫荡、摇摆,像一条条冬眠过后重见天日觅食的蛇,不讲道理、不知轻重。
几乎是一瞬间触碰过的地方泛了红,将将滴血。
脖子上突起的青筋不知道是因为忍耐还是其他的什么,盛钦席觉得身下的人在颤抖。
“不要走……”他的额头抵住傅应的肩,声音十分沉闷,依旧喘着粗气,“别走……”
傅应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看似垂着的手实则已经握紧了拳头,指尖在掌心差点抠出血。
他站着不动,呆若木鸡盯着前方的门。
盛钦席忽然加大了力度,抱得更紧,仿佛这样才满足,直到傅应感受到在他后腰下方,紧紧贴着的东西。
他猛地反应过来,转过身一把将盛钦席推开,脖子上的红蔓延到脸上。
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盛钦席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出水机才停了下来,由于动作太大,疼得闷哼了一声。
傅应僵了一瞬,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声音轻轻颤抖:“盛钦席,你……”
他似乎被撞的有些懵,又或许是易感期情绪过分上头,压抑着呼吸好比一头蓄势待发捕猎食物的雄狮,他的本性就要冲破躯壳,灵魂如狼似虎。
傅应向后退了一步,然而这个动作却激恼了他。
他不像叛逆的盛二少爷,不像易感期初期的柔软小狗,就好像正在迸发另一种人格,破土而出,或者,不再伪装。
盛钦席靠近,嘴里的话带着尖刺,不知道先扎向了谁:“我?我怎么了?”
他一步步向前,半眯起眼睛,傅应一步步后退,他继续问:“傅应,你很讨厌我么?”傅应不回答,有些害怕地盯着面前失控的人,只见他眼皮轻轻一折,“换个好听的说法,你不喜欢我?”
“喜欢”这个词巧妙,可以深情表达深埋内心的情绪,也可以毫无芥蒂当作友好的回应,只是不怕用的人别有意味,怕听的人别有想法。
所以傅应选择闭嘴,他没回答,然而这样的沉默让原本努力挤出笑容的盛钦席又重新僵住。
他阴冷地笑了一声,在狭小的空间十分可怖,傅应只觉得身体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