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了很久,盛钦席笑起来,笑得胸腔震动,“给你办事?凭什么?你哪位啊?”。
即使被这样羞辱,傅应依旧心平气和:“你身为家里的私……”他刻意在这里停顿了几秒钟,盛钦席尖刀一般的眼神猛扎过来才改口。
“身为家里的次子,生性贪玩,不理朝政不认识我正常,毕竟接触过理事会的没人没听过我傅应的名字。”
傅应。
盛钦席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这两个字犹如一块巨石砸得他晕头转向,心里猛地一绞,一种怪异的情绪即刻涌上心头。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大脑给出了官方回答。
前几年,整个联盟更新迭代十分迅速,军部大换血,议会大改革,新生力量如潮水涌入。
而傅应就是议会新势力的代表,前几天确定最年轻的国会候选人,理事会霎时间虎狼环伺、蓄势待发,只等一个他踏入笼网的时机,只可惜傅应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
一些拿自家Omega孩子联姻捆绑他的想法便中道而废,剩下的就是明争暗斗的碰撞。
盛钦席短暂质疑自己为什么大脑空白却能将这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记这么清楚。
半晌,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讥嘲,“和我爸是竞争对手,所以让我给你办事?傅长官的想法还真是别出心裁。”
傅应压下眼皮,神情带着笑意,眼里却没什么温度,“盛少爷,你搞错因果关系了吧?是我把你救了回来才要你帮我办事,知恩图报理所应当,这个道理不懂?”
盛钦席挪了挪身子,似乎是觉得地板太凉,想要坐起来,不过很显然失败了。
“傅长官,你觉得我会帮你还是帮我爸?”
傅应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我给你帮你爸这个选项了吗?”
的确是这么个理,即便失忆,盛钦席也不遑多让地想。
于是谈判以选项二结束,盛钦席满不满意不知道,反正傅应是挺满意的。
夜里还算静,密码门在空荡的环境响起,“滴”了几声云玺苑别墅大门便被推开。
一个男人手里提着医药箱,开门便撞见斜靠在玄关处眼神阴恻恻的傅应,吓了一跳,换鞋的时候瞪了他好一会儿。
“傅长官大晚上的装神弄鬼考验白衣天使的心理素质呢?”
来人叫做沈琛,和傅应年龄相仿,也是Beta,两人来自同一个学校交情也好,最后专攻于不同行业,傅应当官,沈琛从医。
虽说这些年各自在自己的行业忙的找不着头,但还是经常保持联系,算得上是“刎颈”之交。
傅应没说话,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一连串动作,眼珠子跟着他的方向移动。
沈琛忍不了了:“我说你有什么事直说行不行?别一副‘杀了人要我救活’的表情。”
傅应依旧不说话,甚至有点心虚。
沈琛大惊失色,将手里的东西一撂不干了:“不是?你真杀人了?那你让我带一万个医药箱也没用啊。”
傅应终于动了,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不,我救人了。”
沈琛撇了撇嘴,顺便飘了个白眼,“好事儿啊,你这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干什么?”
傅应朝着一楼的客卧仰了仰头,他懂了,语气里全是对此行为的不满:“傅应同学,下次在路上救人记得把人家送去医院,而不是带回家,好吗?”
傅应一脸受教,点头:“好的医生,那麻烦你去看看病人。”
沈琛对于谨遵医嘱的病人家属十分满意,心情还不错地开了客房的门。
下一秒,摔门而出,脸色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此时此刻他才像那个吃了苍蝇的人。
“盛……盛、盛议员的儿子?!”
傅应已经稳坐在沙发上喝茶,杯中涌出一团热气被他吹散,沈琛身子一拧,走到他跟前。
“你把盛金势他儿子给救回家了?”
傅应眼睛都没抬,就着杯口轻轻抿了一下,“你对他还挺熟?”
沈琛看到他这副稳坐如钟的模样,牙齿都要咬碎了:“那可太熟了!谁不熟?新闻播报挂了大半天,整的跟个通缉犯似的!”
沙发上的人短暂“嗯”了一声,装听不懂:“就在前不久‘通缉犯’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恐怖袭击事件,现在急需一位‘十佳医生’妙手回春,众筹。”
刚荣获“十佳医生”奖项的沈琛冷笑一声:“说人话。”
傅应不装了:“盛金势的小儿子差点被炸死,现在需要治疗,求你。”
听到最后两个字,沈琛算是舒坦点,本着人道主义,还是决定帮傅应这个忙。
客卧的床上躺着已经包扎处理好了的盛钦席,沈琛沉默地收拾桌上摆着的药品和工具,脸色尚有种危机爆发的感觉。
刚同意傅应选项二就疼晕过去的盛钦席终于醒了过来,摸到新的信息素抑制贴才神情一变。
沈琛此时抬腿将走,却被床上的人喊住了脚步,“等等……”
“麻烦不要说出去。”
“什么?”沈琛不明所以,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