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张巨大的天鹅绒毛毯,慢慢遮蔽了天光。
曼卡联邦一处位于大湖中心的湖心岛上,一处规模宏大的庄园里,灯火次第亮起,犹如撒在丝绒夜幕上的碎钻。
这座被称为琉璃台的百年庄园,此刻正迎来曼卡联邦最显赫的一批客人。
由专属豪华游艇接应,谢秋声踏上甲板。
湖风轻拂过他的发梢,不远处湖心的庄园灯火通明。
当游艇停靠码头,谢秋声的目光立即被庄园的华美所吸引。
这是一座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宫殿,米黄色大理石外墙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建筑立面充满了动态的曲线与反曲线的运用,繁复的雕刻从基座一直蔓延到屋顶,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巴洛克艺术追求动感与奢华的特质。
宫殿正门前那座著名的琉璃喷泉,此刻正喷涌着水幕,与建筑立面上镀金的装饰交相辉映。
这座庄园曾是一位大公的夏宫,后来几经易主,最终被曼卡金融大鳄瓦尔德收入囊中。
而这位瓦尔德先生,最近很显然是资金出了些问题,需要拍卖一些私人收藏来回笼资金。
这座富丽堂皇的夏宫,也是今晚的拍品之一。
“谢先生,欢迎莅临琉璃台。”身着传统制服的庄园管家躬身相迎。
步入宴会厅,内部的奢华更令人叹为观止。
厅内墙壁覆盖着深红色天鹅绒,上面悬挂着巨幅油画,每一幅都装在镀金的雕花画框中。
天花板上是典型的巴洛克式穹顶画,描绘着神话场景,四周装饰着繁复的石膏浮雕,全都镀着金箔。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数千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与墙上镶嵌的镜面相互映照,使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富丽堂皇。
地面铺着来自东方的手工编织地毯,图案繁复华丽,与天花板的装饰呼应。
谢秋声的目光扫过厅内,注意到就连门窗的把手都是精心雕琢的镀金艺术品,窗框上装饰着螺旋形的纹样,典型的巴洛克风格。
据说瓦尔德在二十年前买下这里后,又投入巨资进行修缮,光是宴会厅那盏从香颂城邦运来的穆拉诺琉璃吊灯,就价值连城。
宴会厅内,早已觥筹交错。
当谢秋声步入会场时,窃窃私语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他今晚选择了一身深蓝色暗纹西装,领口别着那枚贝壳银杏叶黑珍珠胸针,看似随性却处处透着精心设计的优雅。
“谢先生!”庄园主人瓦尔德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迎上来,手上的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格外耀眼,“欢迎来到琉璃台,今晚的拍卖会能有您这样的贵宾莅临,真是蓬荜生辉。”
谢秋声可是本次拍卖会的大头——这座湖心庄园的有力竞拍者,他当然要贴心招待。
谢秋声微微颔首:“瓦尔德先生的琉璃台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宴会厅的装饰,就足以让人惊叹。”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前面的几件古董和艺术品都波澜不惊地成交。直到拍卖师宣布下一件拍品时,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接下来是今晚的特殊拍品:琉璃台庄园所有权。起拍价三亿曼卡币。”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庄重。
谢秋声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他不耐烦一点点加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举牌:“十亿。”
这个价格让会场响起一阵抽气声。
旁观竞拍的年轻名媛们眼睛发亮地暗暗瞄着谢秋声,窃窃私语:“天啊,一下子就翻了3倍多!”
拍卖师保持着专业的微笑。
“谢先生出价十亿曼卡币。谢先生非常有眼光,这座庄园单是其中的古董装饰就不止这个数目,还有哪位贵宾要出价吗?”
这时,前排一位银发老者缓缓举牌:“十五亿。”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场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嗅到了火药味。这位能源大亨与海珠岛在国际市场上的恩怨,在座的名流们都有所耳闻。不少人都挺直了腰板,准备看好戏。
谢秋声面色不改,淡然举牌:“三十亿。”
能源大亨脸色一沉:“三十五亿。”
“七十亿。“谢秋声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报出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会场顿时炸开了锅。这次,连参与竞拍的各界大佬们都惊讶起来,要知道,这座庄园再精美,也就价值50个亿,再多,就不值当了。
70亿曼卡币,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庄园的实际价值。
能源大亨的额头渗出细汗,他咬牙道:“七十五亿。”
“一百亿。”谢秋声轻轻放下香槟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位老先生不小心弄洒了红酒,鲜红的酒液在白色桌布上蔓延,却无人顾及。
年轻的名媛们用手掩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连见多识广的拍卖师,举槌的手也微微顿了一下。
能源大亨不甘心地瞪了谢秋声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
“一百亿第一次...一百亿第二次...成交!”拍卖槌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格外清脆。
瞬间,掌声如雷般响起。
在场的宾客们或明或暗地观察着这位刚刚以2倍市价拍得琉璃台庄园的年轻人,对海珠岛的财力有了新的认识。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当然不会认为谢秋声这个以精明著称的海珠岛继承人会是任意挥霍财富的二世祖。
他们看向这场拍卖的最终获益者瓦尔德,他是宪政联盟背后的资助者之一。谢秋声这是,开始站队了?
瓦尔德激动地小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谢先生,您这真是大手笔啊!”
“价格不是重点。”谢秋声笑着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那位与他抬价的能源大亨,“重点是要让某些人明白,有些游戏,不是他们能玩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