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秋声，”哈桑捕捉到他眼神的变化，语带深意地问，“是只做旁观者，还是亲自下场，体验一下真正的沙穹激情？”

谢秋声缓缓扯起嘴角，那是一抹混合着自信与挑战的笑容，他一边解开西装扣子，一边淡然却坚定地回答：“来都来了，哪有只当看客的道理？”

谢秋声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侍立一旁的工作人员，露出其下剪裁合身的定制衬衫。他挽起袖口，动作不疾不徐，与场中狂野的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给我准备一辆车。”他对身旁的教练说道，目光却仍锁定在那些在空中飞旋的车影上。

哈桑饶有兴味地挑眉：“不先看看教学视频？”

“有些课，”谢秋声接过防护服，“实践比理论更有效。”

当他骑着特制的沙地摩托出现在赛道起点时，看台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这个东方来的贵客，与周遭肌肉贲张的车手们格格不入。

起点灯由红转绿。

谢秋声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动作却出乎意料的流畅。他俯身贴紧车身，在第一个弯道就选择了最险峻的内线，轮胎在沙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以前骑过沙地摩托？”解说员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哈桑笑而不语，目光紧跟着那道在沙尘中穿梭的身影。

最关键的飞跃坡道近在眼前。其他车手都会在此稍作减速以调整姿态，谢秋声却反其道而行！

他猛然加速，车身在坡道上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腾空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

他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的转体，动作干净利落，仿佛这不是他的第一次尝试。

落地时，车轮与沙地接触的瞬间激起漫天黄沙，稳稳得如同飞鸟归巢。

当谢秋声骑着摩托缓缓回到起点，掀开头盔面罩时，发丝已被汗水浸湿，眼神却亮得惊人。

一种混合着征服与狂喜的情绪，在他的心头涌动。谢秋声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爱上了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大冒险。

当他的人生被系统精确计算，周密把控。

仿佛有一条条无形的丝线将他紧紧束缚。

可刚才那凌空飞跃的几秒钟里，挣脱了重力束缚的自由畅快，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心跳颤栗，仿佛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有来自系统的托底，只要有足够的系统币，他就能够瞬间掌握别人用生命去冒险，才能够学会的高难技巧。

刚才那令解说员都惊叹的车技，正是他刚刚随手用几个系统币兑换的“大师级沙地摩托车驾驶技巧”。

系统，就是他最厌恶的束缚，也是他最肆无忌惮的后盾。

系统让他可以在不付出漫长艰苦训练的前提下，直接享受最顶级的体验，尽情享受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而无需承担真正的生命危险。

他抬手抹去额角低落的汗水，感受着心脏远超平常的快速跳动，一种更为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悄然滋生。

既然飞翔如此美妙，那么，征服天空，或许更为有趣。

这个念头就像是美味的见手青，鲜美诱人而带着危险的毒性，在谢秋声的心头一闪而过，随即又被理智压下。

他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哈桑就在他的身边盯着他。

如果，他在此时暴露自己的个人喜好，尤其是这样不计风险的偏好，无异于亲手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潜在的对手。

虽然他有系统托底，但若是有心人在他冒险的时候稍微动些手脚，比如更换跳伞的绳索，或是毁坏车辆的制动，那么他即使有再大的金手指，也不一定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哈桑递过一瓶水，语气中带着全然的欣赏：“看来我低估你了。”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谢秋声接过水瓶，唇角微扬，“就像沙穹，也不只有沙漠和石油。”

“再来一次吗？我看你似乎很享受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哈桑笑着，语气像随口一问。

谢秋声摆摆手，将水瓶随意搁在栏杆上。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金红的阴影。

“不了。”他声音里带着些许倦怠的慵懒，“有些事看着刺激，试过了，成功了，也就够了。”

谢秋声抬眼，望向远处从峡谷边缘缓缓沉落的夕阳：“既然已经征服，就无需太过沉溺。有些事，次数一多，就变会变得无聊，还是保留一些美好的想象才好。”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见惯风浪、偶尔寻求一点新鲜刺激的海珠岛继承人，适可而止，风度翩翩。

哈桑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用力拍了拍谢秋声的肩。

“哈哈，你这话说的不像是飞车，倒像是感情！”

哈桑说着，眼中闪过促狭的光。

“我一定要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转告贾希兹。他那个人啊，就是对太容易到手的东西不懂得珍惜。”

“为什么你就是认定了是贾希兹得到我？”

谢秋声挑眉，顺着哈桑带着暧昧的打趣，玩笑道：

“难道我看起来不像个TOP？我明明如此强壮！”

“不不！我亲爱的秋声，”哈桑晓得几乎直不起腰，他抬手摸了摸笑出来的眼泪，道：“你当然很有男子气概，只是你的脸，实在太漂亮，让人下意识地觉得，你需要被好好保护起来才对。”

“走吧，”哈桑亲昵地揽过他的肩，将话题带回正轨，“带你去尝尝沙穹最地道的烤骆驼，你介不介意我叫上贾希兹和其他的朋友们一起？那么大一只骆驼，只咱们两个可吃不完！”

“至于这些——”哈桑回头看了眼尘土未落的赛道，“既然觉得无聊了，那我们改天再玩更刺激的。”

暮色渐浓，金色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在沙地上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