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两位对少主的关心。但少主的安危与起居,由我海珠岛使团全权负责,不劳外人费心。”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名仿生人随从已训练有素地上前,一人轻柔却坚定地扶起谢秋声,另一人则用身体巧妙地隔开了还想上前阻拦的贾希兹和叶费罗。
他们的动作流畅而高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少主需要休息,我们先告辞。”
顾瀚再次微微躬身,转身便护送着谢秋声,径直离开了。
一场好戏终于散场,哈桑转头对叶费罗说:“公爵阁下,祝您在沙穹玩儿的愉快!只是沙穹与北境千差万别,您可千万要注意,不要到不该到的地方才好。”
叶费罗轻嗤,笑了一声,道:“都说沙穹帝国有全世界最著名的销金窟,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您放心,这里无聊得很,我很快就要走了。”
“哦?那真是招待不周了。”哈桑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行了,客套话少说。走了!”叶费罗拎起挂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潇洒转身。
望着叶费罗远去的背影,贾希兹眯了眯眼睛,转头问哈桑王子:“哈桑,你说,叶费罗来这里,真只是为了玩?”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秋声既然要保他,这次就放他一马,又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刚才手下来报,在沙漏之底一处卫生间的垃圾桶灭烟沙台下,发现了还没来得及传递出去的,一枚小小的、经过特殊改装过的窃听器。
沙漏之底屏蔽了电子信号,导致了信息不能实时传输,只能通过特工冒险传递。
既然消息还没被传递出去,那他就大发慈悲的放过叶费罗。
叶费罗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被盯上,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线索,难上加难,倒不如从女间谍身上下手,顺藤摸瓜,他不信挖不出北境的间谍窝点。
“你说的对。”贾希兹眯了眯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哈桑的意思。
哈桑看着自家兄弟那副意难平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揽过贾希兹的肩膀,将他带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顺手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过两杯琥珀色的烈酒,递了一杯过去。
“喂,”他用酒杯轻轻碰了碰贾希兹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压低了声音问:
“跟我说实话,贾希兹。你今晚这架势,可不像是逢场作戏。怎么,真对我那位从天而降的‘好弟弟’动了心思?”
贾希兹接过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哈桑,我的兄弟,你把我想得太纯情了。”
他晃着杯中残余的酒液,语气刻意放得轻松。
“只是玩玩而已。狩猎的乐趣,不在于是否真的能捕获,而在于追逐的过程本身,不是吗?”
他侧过头,对哈桑眨了眨眼。
“这样一个容貌、身份、脾气都顶尖的猎物,整个蓝星也找不出第二个。若是能够春宵一度,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飘远,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留恋。
“光是看着,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情,不是吗?”
哈桑盯着他看了几秒,仿佛要透过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象。最终,他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抬手用力拍了拍贾希兹的后背。
“最好真的只是像你说的这样,玩玩而已。”
哈桑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别忘了,他背后站着的是谁。那位海珠夫人的手段,连父亲都琢磨不透。
我可不想看到我最好的兄弟,有一天因为一段露水情缘,把自己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
贾希兹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沉默片刻,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玻璃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叩”。
“放心,”他再抬起头时,眼里已恢复了往常的漫不经心,“我有分寸。”
只是这话,不知是说给哈桑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