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凝视着壁画,目光沉浸在记忆中不可自拔,他的声音低沉,情绪复杂:
“你是我与婉儿爱情的见证。
当年王室动荡,为稳固政权根基,我不得不接受政治联姻。
但我曾向你的母亲郑重承诺过!沙穹律法允许多妻,每一位妻子的地位平等。
我们的感情绝不会因任何外力而改变!
我本以为,她最终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塔米姆太子的指节微微收紧,像是要握住一段流逝的时光。
“可她却选择了不告而别。20多年了,无论我以何种方式尝试弥补,她始终不愿再见我一面。”
塔米姆太子的视线忽然转向谢秋声,眼中浮现出希冀:
“这次…婉儿愿意让你来到沙穹,是不是意味着,她愿意试着原谅我了?”
谢秋声微微垂下视线,避开了太子眼中灼热的期盼。他停顿了片刻,才以一种清晰而克制的语调回应:
“很抱歉,殿下。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坦诚:“事实上,我和您一样,也有20年没见过您所说的这位‘海珠夫人’了。”
而他今年,才将将20周岁。
他观察到太子脸上闪过的错愕,用淡淡的语气继续陈述,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如果您有心调查我的过去,便会发现,我是在九宸国的一家福利院长大的。直到近期,才有一位神秘资助人出现。
因此,我得知‘海珠夫人’是我母亲的消息,并不比您早多少。”
“从某种意义上说,”谢秋声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自嘲的笑容,“关于我的身世,您所知道的,或许比我自己所知的,要多得多。”
塔米姆太子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溃,他目光死死盯在谢秋声身上,又仿佛通过他,看到了那个决绝的谢婉。
“她……她竟然如此恨我?!”
塔米姆太子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种被刺伤的痛苦。
“她宁愿把自己的骨肉、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扔进冰冷的福利院,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他抬起手,疲惫地覆上额头,遮挡住自己的眼神,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背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痛苦和彷徨。
谢秋声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得,他的演技有些过于浮夸了。
“婉儿……海珠!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让我的儿子在福利院长大,让我即便手握权势,却对此一无所知!
好,好得很!果然是以冷血无情著称的血鲨夫人能做出来的事!”
他的怒火中掺杂着巨大的悔恨,仿佛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当年那个决定所带来的、无法挽回的后果。
您戏真的很多,您自己知道吗?
谢秋声很难想象,一国储君,能够有如此外放的情绪。
“您为什么这么生气呢?”谢秋声淡淡地问,仿佛真的把这个系统为他安排的父亲,当做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演戏嘛,谁不会呢?
他的目光里没有怨恨,声音平稳,他的话却像一盆冷水,迎头浇在了塔米姆太子头上。
不等对方回答,他继续用那种古井无波的语气,说出了塔米姆太子深情表演背后的事实。
“据我所知,您拥有至少4位妻子,十多个孩子,应该并不缺我这一个‘儿子’。”
谢秋声冷静地审视着塔米姆太子那张写满“痛苦”的脸,心中却清明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