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么,他们是久保寺用假身份建立起来的关系的咯,蛮会掩人耳目的嘛!”韩队评价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久保寺用过的身份比较多。”宫下应道,“据庄屿舟所言,和久保寺的债务往来是由久保寺一方主动帮他支付的,用于他父亲的疗养费用。”
刘姐调出出入境记录:“目前唯一疑点就是——他回国的时机太巧,嫌疑人17号入境,他18号就跟着回国,且存在回避追踪嫌疑。”
“那……要是为了人情把自己卷进来,多少有点不值当啊!”白警官评价道,语气中带着一点惋惜。
韩队猛地盖上保温杯的盖子,站起身,警徽在日光下一闪:“闲话少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疑点就查!”敲了敲桌面,“先把人寻到,核实他回国目的,确认有无协助行为。”说着看向刘姐,“刘姐,机场那边监控有伐?”
“我已经联系机场方面了,数据应该过一会儿就能送到。另外……”刘姐将目光投向宫下,“他入境用的都是N国电话卡漫游,无法通过国内通讯基站定位,或需要N国监管部门定位。”
宫下:“好的!我马上联系我那边的人。”
“他户籍地那边我去联系协助好了,让他们在周边摸排,看看有没有和嫌疑人物理接触。”韩队环视一圈众人,“大白、小川机场的监控就辛苦你们两个人了,有后续也由你们两个负责跟进一下好伐?其他人员继续调查嫌疑人。”
“好!”大家伙应道。
白警官利落合上笔记本,发现孔令川只轻轻应了声“好”,眼眸正盯着笔记本屏幕出神,档案的照片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最后刘姐留下一句:“大白,小川。关联人这边部分侦查手段需要审批,要辛苦你们做一些基础摸排。”
晨会结束。
白警官和孔令川两人花了半天时间摸排监控、调查走访,发现关联人员庄屿舟下飞机后乘坐出租车在亢川主城区下车。孔令川拿着出租车运营公司抄送过来的下车地点发愣的样子被白警官注意到。
“怎么回事?”白警官抽走他手里的纸,“不要告诉我人你认识!”
孔令川硬朗的脸上微微紧绷,眉骨隆着,目光沉稳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愁思,淡淡回道:“是这个地址,我认识。”
便利店内,白警官从保温箱里拿来两罐热咖啡,递给孔令川一罐,坐在他旁边。
“快说说,我给你分析一下要不要申请回避。”
孔令川紧握着那罐咖啡,眼睛似在钻研配料表:“白哥,你还记得我刚入队那会儿,被你和小尹说思想不先进那次吗?”
白警官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怎么回事,某天忙完案子孔令川就急匆匆下班,他和小尹亲眼看他上了辆豪车,没个百八十万下不来的那种,还隐约望见主驾是个女的,第二天上班他们就故意八卦、调侃他。他那个时候说只是普通朋友,三两好友约了聚会,她顺路过来接。
“记得,咋了?”
“这个地址就是她家小区。”
“然后呢?”
“18年那会儿,通过她见过关联人员一次。”
“啥?”白警官突然站了起来,“那你上午怎么不说?”
孔令川低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咖啡罐边缘,喉咙里像哽着块烧红了的炭,声音带着烦躁:“他们分手那么多年了,上午又不知道他是冲她来的!”
白警官缓缓靠上便利店的玻璃墙,眼睛钉在孔令川微微颤抖的手上:“你的反应,不像‘普通朋友’。”停顿半秒,试探性地问,“你喜欢她?”
孔令川身躯一震,盯着自己交握咖啡的手,静默了几秒,终于沉下声:“嗯。”这一声承认像是一块石头沉进水里,闷闷的,带着多年压抑的情绪。
白警官不说话了,在等着他自己开口往下说。
孔令川的呼吸有些乱,盯着地板:“高中的时候就喜欢……”
他认识贺霖筱是在高一下的期中,那时顾媛沅总爱来他班里找他和令森,有一次来的时候牵着一个女孩,只是简单扎着个马尾,校服衬得她又白又嫩,脸上细光闪烁,但都比不过那一双眼睛,又长又翘又浓密的睫毛下是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里像融化了的蜜糖,晶莹剔透。
刚认识时,贺霖筱并不爱笑,四个人走在一起,她总是和令森一样,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第一次见她笑,是令森破天荒地讲了个冷笑话,把她逗笑了,眉眼弯弯,那双琥珀色瞳仁里顿时迸出碎金般的光点。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吸得他挪不开眼,连令森被她一巴掌拍得趔趄而引发的混乱他都没有空去理会,看着她从捂着嘴巴笑,到瞪大了眼睛,眼眸里欢乐瞬间变得惊慌,再变成楚楚可怜的愧疚,可爱得让人心神不宁。
令森一句“你不去学个武可惜了!”第二天就看见她手里拿着张跆拳道宣传单琢磨,说暑假想学跆拳道,暑假果然听她说她被爸爸扔去道馆学跆拳道了。他那个时候以为,她喜欢令森。可是,他明明和令森长得一样,她喜欢话少的吗?
后来,他也报了她去的那家跆拳道馆,他想,大不了他以后少说一些话。
因此他们也越来越熟悉,越接触越能发现不一样的闪光点,她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安静、不言语,反而很活泼,小想法很多,总能敏锐地感知到人的情绪,说话幽默总让人很舒服,还有……打人真的很疼。他又想:自己练得抗打一些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