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的贺霖筱爱直抒胸臆,与更多时候选择柔软的庄屿舟总会发生许许多多的碰撞。
她撞开庄屿舟的房门,控诉庄屿舟有话不说清楚,还把自己关起来,很让人讨厌。庄屿舟同她道歉,却依然强调那些是他需要攻下的课题。
“你只需要思考,你是否喜欢重明大学,抛开我们的距离,抛开你为我做的决定。如果你的答案是不喜欢,我们再做别的打算。嗯?”
贺霖筱的答案是——她喜欢!
重明大学自由开放,DG工业大学精英化,另外两所中部地区的大学也是各具特色,实力强劲。
那天情绪翻涌,最后下决心,是因为箜。但,倘若不顾及其他因素,从备选中投出一个,那必然是学术氛围浓厚、校园文化“佛系”的重名大学。
最后的结果是贺霖筱选了重明,她的课程目标从留学考完全调整到应对校考。
庄屿舟又自发当起监工,白天刚学完的历史,晚上回来就逼着她背,他本质上是个爱摸索实验的,相处久了,对贺霖筱各方面逐渐了解,有一次习得了一个能让人不上不下的技巧,在贺霖筱身上试验,在她快上头的时候问问题,被贺霖筱踹下了床。庄屿舟也不气馁,大不了不实验了,卖命顺着。
他是个有了目标就会贯彻到底的人,在“教”这方面又一贯的严格,也因为对方是贺霖筱退让过,有了第一次的争吵,明白了些道理。后来她哭哭闹闹,他会哄却不会让了。继续“两天一篇小论文,一周一篇大论文”地督促着。
某天把贺霖筱气急了,撂下他打车回公寓,他追过去又无奈又后悔。
“庄屿舟,你混蛋吧!约会都要跟我争议题,你是跟我谈恋爱还是跟我开辩论赛呢?”
庄屿舟张了张嘴要解释,“汪汪”一声又响起,回头看见又是那只叫小吻的西高地,又把贺霖筱逗笑了。
他抱住贺霖筱:“好了,我以后不约会的时候和你讨论议题了,嗯?”
他知道贺霖筱的脾性,横起来的时候软硬不吃,横完了就软硬都吃,偶尔还能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
一路吵吵闹闹,终于捱到她成功通过重明大学的校内考核,被生态系录取。
2月收到合格确认邮件,贺耀东便带贺霖筱在重明挑房子,挑了一圈,最后在南禅寺买了个独具重明风格的宅院。3月回国家里给办的升学宴,月底动身搬去了重明。搬家时特地办了一个小小的乔迁礼。庄屿舟和程君河他们也受邀参加。
庄屿舟一手扛着株植物,一手提了袋鱼,说是给她的乔迁礼物。
贺霖筱瞧着那一袋鱼,还以为他要下厨,嘟囔:“哪有人来参加乔迁礼自己带食材的?”
程君河哈哈大笑:“我也问呢,结果他说这不是食材,是这株花的养料。”
她那个时候才知道,植物,也是要吃荤的。
林姨在新厨房做菜,程君河给她打下手,颜皓一个人在屋里玩游戏机,她跟着庄屿舟在庭院里种花。
庄屿舟负责挖坑,她在一边看着,起到一个选址、监工的作用。
贺霖筱问庄屿舟,他种的是什么花。
庄屿舟回:“凌霄花。”
她过去只见过开了花的凌霄,庄屿舟带过来的这株,细细长长、光秃秃一条藤干,带了些不算茂密枝叶。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
庄屿舟种花的阵仗很足,农具一应俱全,戴着手套、护目镜,在她选好位置后,挥起铲子“库库”一顿挖。
埋好花苗,拍了拍土,在老远挖了个坑扔小鱼,又接着扎篱笆,才同贺霖筱讲:“我在细竹和凌霄花里犹豫,后来想想,重明的山水庭院里基本都会用到竹子,所以选了凌霄花。”
贺霖筱嘻嘻笑:“你还研究过我名字的寓意吗?”
“对呀!而且,凌霄花还有一个别名,叫炮仗花。”庄屿舟拿指关节戳了戳她的鼻头,“小炮仗。”
贺霖筱嘴一撅:“听着不像什么好话!”侧过身佯装生气。
庄屿舟轻笑靠近,悬着沾了泥的手,用手肘揽她回来:“怎么不算好话?炮仗花自古便有‘向上而生,志存高远’的含义。”
贺霖筱嘴还是撅着,笑意却掩藏不住:“那我就当你变着法夸我吧!”
“就是在夸你呀!积极向上,攀援的火焰。”庄屿舟说着,靠得越发得近了些,双肘挟着她的腰。“我流了好多汗,霖筱……”顺势弓起了背,眸光水润,看着楚楚可怜。
抬头看去,庄屿舟的额头、太阳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侧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要我给你擦就直说。”贺霖筱嗔笑,说着拿出手帕,轻拍式地替庄屿舟擦拭汗水。
“下巴也有……”庄屿舟得寸进尺,就着极近的距离,细细盯着她,目光灼灼。
又动手抹掉滑到下巴的汗珠。
仰头:“脖子。”
又顺着颈线往下轻拭,带过庄屿舟滚动的喉结。
“领子里。”
“……”看出来了,这人存了心思作弄她,她不打算往下了,“……你自己来。”
庄屿舟见状,小小地蹙起眉头,作出一副委屈样:“今天衣服穿得不透气,黏得难受……”
“你手套脱了自己擦。”
“哦。”庄屿舟委屈模样不减,嘴上应着,手箍得更紧,“那你帮我把眼镜摘了,水雾都出来了。”
“平白无故自己要戴护目镜,不知道你是宝贝自己的眼睛还是找罪受。”贺霖筱嘟囔着抬手,刚摘了护目镜,庄屿舟趁机俯首吻了过来,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脱掉,手扣上了贺霖筱的脖子。
“唔——”贺霖筱捶他,“你变态!”
庄屿舟却一挑眉:“谁的功劳?”
贺霖筱瞪大了眼睛:“什,什么谁的功劳?”
庄屿舟叹气:“唉,怎么办呢?某人不承认自己的手笔。明明看剧看得那么起劲。”
贺霖筱脑子一白,脸颊刹时腾起春风吹不散的温热。
怎么会听不懂庄屿舟的意有所指?自“咬纸收妖”之后,但凡是她在漫画、番剧里看到过的名场面,什么“壁咚”、“腿咚”、“送额头”……通通让庄屿舟给自己复刻了个遍。
“你,你是在学‘摘眼镜吻’?”
“嗯。不喜欢吗?”庄屿舟问,眼神里还有着隐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