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屿舟看着贺霖筱期待的眼神,瞳孔地震,最后留下一句:“不知羞。”别过脸。
“唔……我只要不看着,就还行。”贺霖筱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也不去看庄屿舟。
你知道的,青春期可以持续到20岁,贺霖筱还有几个月才满20,正是对事物有着本能好奇,认知逐渐成型,闯的年纪。
贺霖筱化身一个探索神秘世界的冒险家,手指翻开布料动了动,方才不敢看,感受太单一,依着漫画里的样子摸索,在脑子里塑形。
庄屿舟憋着声音,用力把贺霖筱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拿开:“让我看着你眼睛。”
“你……”贺霖筱心虚不看他,“你什么毛病?”
下巴被捏起,庄屿舟紧盯自己的脸,说:“论毛病,谁更严重?”
贺霖筱报复般地捏了一下,庄屿舟皱起眉头,闷哼一声。贺霖筱感觉手臂内侧碰到了点水状物,有些好奇,问:“这什么东西?”
“你祈的雨,巫祝娘娘。”
“哈?”贺霖筱没反应过来,嘴就被庄屿舟堵住了,又压了过来。
春回大地,风光再现。
贺霖筱肚子咕噜咕噜乱叫,反应过来看时间,快4点了,才想起来庄屿舟好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先前还问自己饿不饿,他不会……透支了吧?
看了看庄屿舟,面色红润,闭目养神。让她都忘了,他上午还是个病人来着。
“庄屿舟,你不饿吗?”
庄屿舟睁眼,反过来问:“哪种饿?”
“……肚子饿。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吧?”
“不是,我吃过了。”
“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我在外面找了点吃的。”
贺霖筱评价:“你真能把自己照顾好。冷了知道给自己掖被子,饿了知道自己找吃的。”
庄屿舟:“多谢夸奖?”
“不用,不用!”贺霖筱拿手机,给林姨发消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颜皓和程君河一个公司的嘛?他们为什么要一起去出差?”
庄屿舟抱着贺霖筱的手一怔,战术性咳嗽,回道:“不是一个公司……也没有,一定要一起出差。”
“啊?”反应了半天,“他们……骗我的?”猛地撑起手,忽略了自己没穿衣服,春光乍泄,“他们好坏!”
庄屿舟赶忙揽贺霖筱,被子裹住,哄着:“好好好!他们坏!”拿过来贺霖筱的衣服,一摞,叠得整整齐齐,“起来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贺霖筱看着那叠衣服:“你服过兵役啊?”
“……”
庄屿舟煮了些吃的,填饱肚子,又收拾掉床单被套去洗,贺霖筱窝沙发上吃着西瓜,程君河在这时打来电话,问庄屿舟状态怎么样。
挂掉电话,庄屿舟问贺霖筱:“那天颜皓说你在记重明的地址,你在记什么地址?”
“呃……”贺霖筱在门口穿着鞋,一阵心虚,“那是警察局的地址,警察局说相机找到了!”
庄屿舟叹下一口气,突然自背后抱住了贺霖筱:“霖筱,以后不要这样吓我。”
贺霖筱的心一下子软塌下来,转身回抱:“对不起,庄屿舟,我好像有点任性了!”学着庄屿舟刚刚哄自己睡的手法,一下又一下地抚着他的背,“我坏!我坏!”
庄屿舟埋在她的肩里的脑袋摇了摇,却没有说一句话,只紧紧地抱着,像是离别地不舍。
贺霖筱只感觉心都要化了,嘴上严肃道:“庄屿舟!你再这样,我食欲又要起来了!”
果然,他嗔怒:“贺霖筱!”
那夜,贺霖筱含着笑意入睡。她想,庄屿舟应当也同她一样。
闭眼,入睡,或许梦里还会遇见。
——
天光熹微。
庄屿舟睁开眼睛,眼角流过的热泪干涸。
眼前是古色古香、红木为主体的房间。红木雕刻的椅子还在床边摆着,房间空无他人。
自美梦中醒来,面对现实的苍凉,让人心痛。
庄屿舟揭掉额头上的退烧贴,无力地将它捏在手心。
下床,一步一步,移到衣帽间。
那里静静矗立着一个人形立架,像是满怀心事的少女,静静地在不断更迭地群衣之间,等待它的主人再次将它想起。
修长地指节揭开覆盖在它上面的防尘布,久久地看着。
突然,庄屿舟上前,抱住了它。
喃喃自语:“贺霖筱,你明明说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