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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对话最后在好阿娇化愤怒为力量,砍向Boss,一举歼灭后,把“话筒”抛给了她。
贺霖筱陷入沉思——人被社会道德的教条束缚着,你想挣扎、想逃离,有些时候会想我们为什么要按既定的规则活着。
规则和教条存在有它的意义,它的形成是由前例一个一个编织的,那一个一个的前例可能写满了人性的恶,充满受害者的血与泪,所以一些规则更多是为了保护而出现。
有人曾说:人多被灌以“标准”答案,一旦脱离这个“标准”答案就会变得无法沟通,并显得你这个想去说通的“不标准”答案十分另类。
贺霖筱想,如果她身处校园,那她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喜欢上年轻的老|师。不仅仅是碍于道德的约束,还有他们之间的身份、权利的不匹配、不对等。她又设想,如果她是在自己16、7岁,在校园中认识了庄屿舟,并对他产生爱恋,那她一定会很痛苦,因为她也算是那个被灌输了“标准”答案的人。
但,所幸,她没有在那个设想中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也就不会有这样的困惑。
人之所以是人,因他有着自我思考能力。这种自我思考又依托了所看到的、认知到的世界,所以现在的想法并不说明过去的想法是错的,并非斥驳了过去的自己,只是经历不一样,看到的世界不一样,想法自然而然发生了改变,未来也可能会是另一种看法。
“我们当时谈论的不是在校园内不正当的、怀了恶意的关系吗?我们既不在校园,双方又都是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涉及公平、不存在胁迫、利益输送,有什么问题?我那个时候也只是觉得好阿娇说的那些行为不可取……”
贺霖筱看着庄屿舟的眼睛,灰溜溜的,和以往认识的庄屿舟又不一样了些。她坐在了床边,问:“所以你那时爽约也是因为这个?”
庄屿舟眼眸微动,许久。
“霖筱,如果你那个时候知道我是箜,你能保证你不会讨厌我?我不敢赌。那不是个好时机。”他说。
听闻,贺霖筱瞬间拔高音量:“可你根本没有想过你突然断联我有多难过!”话一出口,连日来的委屈尽数涌上,眼圈瞬间就红了。“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手机,怕你出事,又怕你是故意不理我!这些你根本都没想过!”
“断联?”庄屿舟明显愣住了,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脸上的错愕渐渐被懊悔取代,“对不起,我们一直有见面,我没意识到。”他伸手,指尖动了动,又收回。“对不起……”
“混蛋!”带着哭腔的字眼吐出,泪水在眼眶打转,“不管你是谁,你都应该告诉我,让我自己来决定!” 她哽咽着,哽咽着,最后还是没忍住,泪水决堤。
这一刻庄屿舟顾不得旁的,慌忙伸出双臂将她揽入怀中,手一下一下抚这她的脑袋:“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急切地重复,“都是我的错。”
贺霖筱在他怀里哭了许久,直到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哭声渐渐止住后,她突然抬头,眼睛直直望向他:“那你又撩拨我干什么?”
“我哪有?”庄屿舟就像个说不过理的小孩,低声呢喃,“你才撩拨我…”
“谁让你这么可爱的?”
庄屿舟垂首,真挚地看着贺霖筱的眼睛:“你也很可爱。”
……
气氛忽然变了。
贺霖筱一下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板起脸,义正言辞:“庄屿舟,收起你这副表情,不然我食欲又起来了!我们在吵架呢!”
庄屿舟被她突然的举动搞得愣了一下,小声应道:“哦。”往角落里缩了缩,“你继续……”
人的癖好各有不同,贺霖筱感觉自己的心被挠了下。
“嗯,继续。”前一秒说要继续吵的贺霖筱后一秒就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庄屿舟面前,“就继续刚刚那个问题。”
“贺霖筱!”庄屿舟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试图摆出正言厉色的模样,耳尖却通红,“收起你的食欲。”
“谁要吃你?”真的要给庄屿舟气死,“你又当又立!”
“什么?”庄屿舟第一次被人这样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你尽捡些难听的讲。”
“难道不对吗?你已经鸽了我,又干嘛来南滨找我?”
“你说没有撩拨我,你又是故意让我给你喷防晒,又是摸我脑袋,你不是撩拨是什么?”
“你这就是又当又立!你要贯彻就要贯彻到底,果决一些,不要来南滨,不要来关心我,不要靠近我!”
她情绪高亢,妙语连珠,一字一句,往庄屿舟心口戳。
“我,我做不到。”庄屿舟脱口而出,声音里带了那么一些些委屈。
“你!”她喉间一哽,“那你现在这样既无法贯彻又不能跟随本心,你既撩拨了我又不对我负责,你就是又当又立!”
“我没有不对你负责。”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
“你!”庄屿舟半天憋出个——“你强词夺理!”
“谁强词夺理?你连理都没有!”
“行。”庄屿舟认了,“我又当又立,但我不能不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
毛病!贺霖筱心中暗骂,这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弯弯绕绕的?
“在乎那么多世俗眼光干什么?我不在乎,我只要是你就行!”
庄屿舟的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放大,里面有什么东西亮了又亮。
贺霖筱不晓得他这是什么反应,继续问道:“你说,如果你没失控,我没发现,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到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喜欢你,喜欢上别人了呢?有什么……唔……”
庄屿舟的嘴堵住了她的输出,令她心颤的索取再次席卷而来。
一吻暂停,庄屿舟贴着贺霖筱的鼻尖喘气:“我不要,我不要你喜欢别人…”
“由不得你。”贺霖筱嘴硬道。
“不行,我不要。”
“那我要真喜欢上别人呢?”
“抢回来。”庄屿舟眼波迷离,鼻尖轻蹭着贺霖筱,啄了下她的唇珠。
“魅魔,你是魅魔。”庄屿舟说。
贺霖筱心花怒放,手抚上庄屿舟的脑袋,学着他揉搓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语:“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要。”
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正要低头去寻她的唇,某处突兀地响起一声震动。
他从枕头地下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目光在邮件标题上停留了片刻——那短暂的一两秒钟里,他脸上的温柔渐渐收敛,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又松开,像是在快速消化这个信息。
贺霖筱察觉到他的异样,望过去:“怎么了?”
他抬起头,眼睛看向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我刚看到被辞退的邮件。”
“呃,”贺霖筱眉头一跳,下意识结巴起来,“我,那个…”
庄屿舟已然欺身向前,将她压在了身下,被子被留在了原地,没有了支撑,瞬间软塌了下来。
“你什么?你准备怎么解释?”他这样问着,嘴却堵了过来,没给她解释的机会,嘴角甚至扬起一个释然而轻松的弧度。柔软的吻侵略她。
她被他的动作弄得脑袋空空,浑身软塌。
“魅魔。”他的气息从脖子游走至耳旁,咬弄了番耳骨,回来,鼻尖相碰时,又啄了啄唇。“你的食物需要先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