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撩拨谁?
是她蜷缩在他怀里,呼吸轻拂过他的颈侧;是她总用那种依赖又清澈的眼神看他,将他拖入矛盾的深渊。令他控制不住地害怕、担心的是她,闯入他梦魇的是她,令他偏离既定轨道却心甘情愿被吸引的,也是她!
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仅仅是站在那里,对他而言就是最致命的撩拨。
昨日浴室里那湿漉漉的脚踝,此刻眼前这张一张一合、不断控诉着他的唇……所有被他强行压下的感官记忆,连同这份被冤枉的怒火,一起摧毁他的理智。
“对!”大脑彻底被情感支配,庄屿舟用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力道,钳住贺霖筱的手腕,将她拉近,“我就是在撩拨你,不可以吗?”
他疯了似的,向那两瓣令他心神不宁的唇压了下去。
那柔软,那清甜,击退回潮而来的理智,他想索取,想占有。
理智?狗屁!
贺霖筱被庄屿舟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颤栗,抗争无果,吻就那样毫无征兆的落下。
温润的气息侵占全身,鼻腔充盈着庄屿舟独有的香味,控制着她到动弹不得的手臂是那样强硬,落下来的嘴唇却柔如云朵。
好温暖,好柔软,带着鲜甜,掠夺她思绪,以及周遭的空气。贺霖筱感觉天旋地转,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更深地回应他的吻,手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抚上他。也正是这个危险的念头,让她惊醒,奋力推开了庄屿舟。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诊疗室。
出乎意料地,这一巴掌没有落在庄屿舟脸上,而是狠狠掴在了贺霖筱自己的脸上,鲜红的指印瞬间浮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理智在庄屿舟的脑海中汹涌回笼,他一把抓住贺霖筱即将再次朝脸上挥去的手:“霖筱,你干什么?”
贺霖筱换了只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恶心!”
一瞬间,庄屿舟像被抽干全身血液,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满全身,所有的情动、所有的失控,都在这两个字吐出的刹那,碎成了粉末。
贺霖筱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恶心!”
“恶心!”
“恶心!”
问句艰难地从庄屿舟牙缝里挤出:“我…,让你很恶心吗?”
贺霖筱却全然没有理会庄屿舟的问题。
窗外树影摇曳,映照进不够明亮的室内。
“哐当——”
器械掉落的巨响打破诊疗室内宁静到可怕的氛围。
两个人尴尬地望向声音源头。
“额……”
一身薄荷绿护士服的小护士傻愣愣地站在诊室门口,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进门就看到男人拥吻女人的画面。
医院、病床,如此特别的环境,小护士差一点以为就要上演风俗剧里的情节了,结果被“啪——啪——”两个大巴掌震惊。
小护士不禁怀疑:男的真的是女的男朋友吗?女的确定没有自虐倾向?没见过打自己这么狠的。然后就一不小心撞到推车整出个大动静了。
庄屿舟背过身,贺霖筱也垂下了头。
“不好意思。”小护士蹲下来捡掉地上的器械,“我来看看输液情况。”护士靠过来,声音如蚊子,和贺霖筱说,“需不需要援助?”
“……”贺霖筱尴尬地摇摇头,“不用。”
“那个……你这个脸,我觉得要消肿。”
小护士尽量把声音压得很低,还是被庄屿舟听见了,庄屿舟转回身,同小护士拜托道:“她劲大,麻烦你拿点能消肿的来。”
“好!”小护士点点头,不过一会儿,拿过来两个冰敷袋。看病床上的小姑娘一左一右地贴脸敷着,模样怪可爱的,小声同贺霖筱说,“小情侣吵架就吵架,没必要对自己那么狠。而且,他还知道先关心你……”
贺霖筱:“……”
小护士退出了诊疗室,给他们带上了门,不过,下一秒又被她打开。小护士心想:还是以防万一吧!
窗外树影依旧摇曳。
安静了好几分钟后,贺霖筱开口:“庄屿舟,我想好了,出愿重明大学,我的精力有限,但我会全力以赴的,也请你…,也请您心无旁骛。”
久久
庄屿舟应了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