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颜皓的求救信号赶回家的程君河打开家门,一眼望到颜皓房门大开,屋里漫画散了一地,他小小一只抱着膝盖可怜巴巴地蹲在床边地毯上。
过去,蹲下,三根手指抓起颜皓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还好,也就脑袋鼓了个包。
“什么情况啊?”
颜皓眼睛圈出个波浪圆,两道泪河流淌在眼下,一把鼻涕在鼻子上挂着,嘴巴开成个Type-C,“哇啦哇啦”地和他讲刚刚发生的事情。
听完,程君河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泪花儿飞溅:“我擦,你牛B啊!啊哈哈哈哈!你完了,你把屿舟害惨了,哈哈哈哈哈!”
“那我也不知道他买贴纸是要给贺霖筱的啊!啊哇啊呜呜……”颜皓哭得更起劲了,“他现在把门一关,不理我了!”
程君河抹了一把笑泪:“你动一下脑子吧!他自己买什么贴纸啊?”
——
夜
楼上,三个窗户同时亮着灯,一眼望过去,一个人在房间里敲着代码,一个人在编辑文档,客厅里程君河夹在中间,咖啡也喝得不是滋味。
楼下,贺霖筱在上课的房间完成作业,拿着一摞试卷,关掉客厅的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手指在书架上滑动,勾出一个文件夹,是她用作试卷收纳的。小心翼翼地将今天白天的试卷按顺序放入分区,放到物理试卷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在那两个Q版小人的头上摸摸,那两个Q版活灵活现,紧握双拳很是享受抚摸。
放下文件夹,贺霖筱爬上了床,床上的两个等身娃娃被她面对面叠在了一起:“今天就让你们俩好好腻歪,晚安。”
夜深人静,淡淡月光透过窗帘,映出一颗沉睡的后脑勺。
桌面文件夹上,两个Q版小人仿佛活过来一般,一个化作庄屿舟模样,慌忙爬起;另一个化作贺霖筱模样,捏着拳头,对着小庄屿舟就是一顿猛捶。直到将人家追得气喘吁吁,才捂着肚子笑呵呵地罢休。
——
清晨
程君河收到庄屿舟的消息,内容是请他帮忙开车带霖筱去机场接林姨。
他“唰”地起床,往庄屿舟房间走去,喊道:“都在一个屋里,干嘛用发消息的……方式……”推开庄屿舟的房门,看见床上缩着一团,迟钝了下,皱眉,“你别过度纵……”
一个枕头扔了过来,怒气里含带了一点点的干涩:“我没有。”
“那你干嘛不自己去?”
“……,这有关系吗?”被子里的人缩了缩,“我感冒了。”
程君河握拳托腮:“你不会是因为昨天那两张贴纸无颜面对霖筱了吧?”
“没有,我真感冒了,怕传染。”
“那你也不怕传染给我!”程君河火速用手捂紧口鼻。
“你自己要进来的。”
“对哦。”松开手,潇洒地拂了拂额前碎发,“不过,我还是不信你真的感冒了……”伸长脖子,眼睛鬼鬼祟祟地往床上探。庄屿舟猛然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衣冠不整,脸上两大片高原红,额头上贴着退烧贴,楚楚可怜。
“还真感冒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满嘴跑火车。”庄屿舟又缩了回去,闷闷的,极其不悦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诶!怎么能这么说哥哥。”程君河潇洒转身,“我可是只说实话,剩下的全靠他们自己悟……”双指夹起桌上的车钥匙,“看在你这个小可怜生病的份上,帮你这一回……”
——
程君河觉得贺霖筱的接受能力很强,开门发现来人不是庄屿舟,立马接受,脸上一瞬的惊讶都没有。
一般不都是会问:怎么是你?庄屿舟呢?怎么没来?他怎么了?
怎么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眼神冷冷的?
回想起来,初见的时候就觉得这女娃很高冷,除了在一回合看她和庄屿舟“小学生斗鸡”以外,他还真没见她有什么其他表情,来家里作客都挺客气的。
程君河不知道,此时此刻,背后的贺霖筱狂按手机键盘,问庄屿舟:“你怎么了?怎么没来?”
庄屿舟回:“不好意思,我感冒了。所以让程君河来送你去机场,没来得及和你讲。”
贺霖筱:“哦。”
贺霖筱:“我可以自己去的!”
贺霖筱:“下次提前讲!”
贺霖筱:一个叉腰生气的表情
贺霖筱:“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