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满意贺霖筱的反应,弯腰,紧盯着贺霖筱的眼睛,一字一顿:“叫尾田组,他们的老大叫尾上真田。”
贺霖筱惊慌地环顾四周,是有什么隐藏摄像头吗?怎么突然换剧本了?突然和黑|道牵扯上了?
她消化了两秒,福至心灵,问:“所以,尾上晴子和尾上真田的关系是?”
“我不知道。”庄屿舟收回身,一本正经地说。
“……?”贺霖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差点想拿手上那一袋脏东西打他,“你有毛病?”
在逗她玩这件事情上他倒是兴致勃勃?
庄屿舟不觉得自己有毛病,吓一吓她,让她对这个国家有点畏惧之心,没什么不妥。他看一眼手表,提议:“我们先去下一场等他们吧?”
贺霖筱已经在心里彻底将他归类为“脑子有病”,白了他一眼,当下也只能跟这个脑子有病的人一起,便问:“去哪儿?”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抬起的手臂指向远处,高楼耸立间一个红色极为醒目的招牌——一回合,是N国大型连锁的集电玩娱乐为一体的店铺。
他们抄近道,穿过闹市,走到了一回合的门前。这是一栋六楼建筑,下三楼设有许多大小型游戏机、娃娃机。上三楼分别经营台球、保龄球、卡拉OK等娱乐设施。顶楼是网球、棒球的训练场。
两人在大厅站了一会儿,庄屿舟转身:“卡拉OK按人头收费的,等他们来了再上去。楼下这些,你有什么想玩的吗?”环视了一圈,“抓娃娃?”
贺霖筱拒绝:“抓娃娃是情侣约会才玩的,你,我,合适吗?”转头往游戏机区域走去,“去打电玩。”
“打电玩就不是了?”庄屿舟眼睛往右一瞥,一对小情侣腻腻歪歪玩击剑游戏。
“……”贺霖筱啧了一下,“玩太鼓达人,就不算!”
是不算,几个回合打下来,满心满眼皆是胜负欲。
准确地说,是贺霖筱满心满眼全是胜负欲。庄屿舟喘着粗气这样想,激得他也被胜负欲强占大脑:“要不我们去比比谁抓的娃娃多?”
贺霖筱上气不接下气:“庄老师你,是不是对,抓娃娃,有,什么执念?”
“……,换个用脑不费力的。”
“行!”贺霖筱同意,“两个人各自找机子,按数量和价值定胜负!”
抓娃娃,可是既要脑子又要运气的一项活动。脑子,她未必比得过庄老师,但是,运气她绝对能和他拼一拼。这不,马上就被她发现一个概率临界且被上一个抓手放弃的机子。
半个小时后,贺霖筱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兜着3个迪士尼联名娃娃和4个手办去集合点和庄屿舟汇合,检验战果。结果,对面拿了5个手办,2个联名,还有一把特典圣剑,早已在集合点恭候。
——
程君河几人进入一回合,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两人手提装得鼓鼓囊囊的蓝袋子,脚点排成一排的手办,在那里争执,谁的比较值钱。
“我这个可是初代机!”
“我是特典。”晃动胳肢窝里夹着的一把剑。
……
寄存掉两人的战利品,程君河喊上庄屿舟,找了个角落,叉着腰转身:“不是,庄屿舟,你怎么回事?你多大?她多大?你跟她小学生一样你争我抢?”
哦!不对,说不定现在的小学生都要比他们稳重。
“你还记得你在她那儿是什么身份吧?你现在跟她小学生斗鸡,玩成这样,人再怎么听你的?”
庄屿舟知道程君河的意思,也清楚自己的失态,可在贺霖筱那张得意的小脸面前,他就是莫名被激起了斗志。
程君河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还能说他什么才好。他认识庄屿舟时,庄屿舟不过15、6岁,是有属于小男孩的一面,但还算沉稳。他是真没想到今天能看到庄屿舟跟贺霖筱搞出这一场小学生争输赢的闹剧。
“好在是你赢了,没落了下风。”程君河顺了口气说道:“你要把握好分寸,不要失了威信。”也是没想到,有一天他程君河会以这种口吻和庄屿舟说话。
“……”
“听为父的,为父也是为了你着想。”手搭上庄屿舟的肩膀,拍拍。
被庄屿舟一掌拍开:“滚。”
“嘿嘿。”程君河恢复嬉皮笑脸,“回去吧!晴子等急了我还得哄,唉~”叹着名为“幸福”的气。
晴子已在卡拉OK前台等候多时,见他们来,给他们递菜单:“不知道你们要吃点什么,就没点。”他们两个随便点了些吃的,同晴子一道进包间。
包间内,一群人四散而坐,点歌的点歌,吃东西的吃东西,也有人自带了桌游,三两人围坐着玩。贺霖筱被阿部推搡着去点首歌唱唱,她狂摆手拒绝,最后还是拗不过上去点了首最擅长的歌。
庄屿舟他们便是在这个时候进的包间,阿部又去招呼程君河点歌。
狭仄的空间,点完歌往外的贺霖筱与走进来的庄屿舟在过道相碰,贺霖筱不服气地投去挑衅目光,倔强的嘴角吐出一个“嘁”。庄屿舟吞咽口水,微微侧身,一副姿态从容的样子,给她让出位置。空气中两人衣服洗涤剂的香味交杂,弥漫,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远又消散。
程君河点完几首歌,晴子拿手肘戳他腰:“要不让庄君也唱几首?”
“让他唱?”程君河瞥一眼坐角落兴致缺缺的人,“得了吧,除非他自己想唱,没人能喊的动。”
晴子瘪嘴,心中觉得庄屿舟是真难相处,大屏显示到了她的歌,她收了心思,开始唱歌。
——
“歌”过三巡,大屏显示出下一首歌曲。有人高举麦克风,喊:“谁的歌?”
“我的。”贺霖筱举手,“麻烦递一下。”
“啊!《你给我的全部》?好厉害,你会唱啊?”阿部芽衣略显夸张地喊。
贺霖筱尴尬笑笑,N国人男男女女说话都带着夸张成分,估计是觉得一个外国人唱N语歌比较奇特,需要夸一夸。她也是当初学N国语的时候背下的歌词,勉强算会唱。
旋律响起,贺霖筱收起心神,一鼓作气,跟上节奏唱了起来。
“与你在夏日约定,不忘记将来的梦想,远大的希望。我相信10年后的八月我们还能再相遇,将这最美好的回忆…,相识是在那么不经意的瞬间……”
庄屿舟窝在包间角落,起初并无意听别人唱什么,是因为听到“你给我的全部”这几个字眼,才稍稍将注意力放在贺霖筱身上,听着听着,突然就站了起来,突然到旁边的人一哆嗦,差点从沙发弹射而起。
包间内众人,包括唱得如痴如醉的贺霖筱都齐刷刷地望向他,皆是满脸问号。
庄屿舟若无其事地笑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坐下了。
众人齐刷刷转回脑袋,各做各事。
贺霖筱唱完一整首歌,无论好听与否,在座众人皆是竖起大拇指,鼓掌夸赞。
N国人就这一点,不爱实话实说。
“咩~”的一声手机提示音,是她的,她打开手机,收到箜发来的消息:“在干嘛?”
你知道的,别人问在干嘛,标准答案是“在想你”。她忍住这该死的条件反射,回给箜一个可爱表情,“和朋友在外面玩哈!”
“连休外面人挤人,我都不知道能去哪里玩。”箜回复道。
“一回合啊,超好玩!”
不远处角落,看着贺霖筱脸含笑意地回复消息,庄屿舟抱着手机的手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