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天的,穿日常衣服它不香吗?
脑子里想起她流的那些鼻血,算了算了,严实好严实妙!
贺霖筱顺道把昨天买来的手帕拿给庄屿舟,他之前那条沾了她一鼻子血,她扔也不是,还也不是,按着那条的风格色系挑了新的。
庄屿舟拿着新手帕,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声音淡淡:“还我那条就行。”
她差点白他一眼,眼神问他:“你觉得我好意思还你吗?”
那条她确实是洗干净了,也不好意思拿给林姨洗,费了好大劲儿才洗干净,在她抽屉里放着。
他好像是读懂了,眼睛向下一斜,似乎思考了番,拿着手帕端详了片刻,道:“嗯,谢谢。花纹很好看。”
可能是刻板印象吧,贺霖筱觉得他在硬夸。
“上课吧。”庄屿舟的声音疏离,手帕被他放在了一旁。
白皙指节再拿起那方蓝色无尽夏暗纹手帕时,疏离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上午先到这里,下午物理小测。”他起身收拾东西,林姨进来客气地留他在家吃饭,他坚持要回去吃完饭再来。
古代教馆先生的薪资待遇里还包括了膳食呢,他呢,林姨上午切的橙子,到下午终于拿手里吃了一瓣,那都快干巴了。下午下了课,偏偏又留下来辅导她写作业,她没明白他的逻辑,或许主雇有别?或许精益求精?那瓣橙子可能只是个意外?
总之在她眼里,庄屿舟就是个特别古怪的人。
也亏了这一辅导,晚上终于多了些时间,可以上线和箜一起打游戏。她和箜之间似乎多了一层默契,对见面的事情都心照不宣,一如往常打怪、探索,只在心里期待那天的到来。
就这么连着上了两天课,到了她去机构上口语课的日子,一大早,贺霖筱醒来便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勾得她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
起床,挪着步子,推开客厅门,瞧见捣台摆了很多没蒸的馒头、包子、花卷,每样都看着很诱人。
“小小,你醒了呀!刚出锅的,你爱吃,快趁热吃!”林姨瞧见她,给她端过来一碟热乎的黄色小馒头,哼着小曲儿,似乎很开心。
“林姨今天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儿?”
“嗯!我正准备和你说呢!”林姨神采飞扬,“我小女儿呀,准备结婚了!”
林姨自她出生便请到家里来照顾她,那时林姨的大女儿读寄宿学校,小女儿读小学。贺霖筱记得小时候见过林姨的小女儿一次,是个很文静的小姐姐。
她很替林姨开心,从小到大一直是林姨在照顾她,她来N国留学也一直跟在身边照料。亲人都在国内,林姨怎么会不想家呢?女儿、孙女应当是林姨最牵挂的人了吧?
“双方父母见面我得在,昨天打电话给贺总说明了情况,贺总给我定了13号的飞机票,大概要走一个星期。”林姨说。
所以?这不会是她那一个星期的口粮吧?现在开始准备是不是为时过早?
注意到贺霖筱震惊的眼神,林祥珍以为是她担心家务活,忙说:“那几天会请临时家政,我这几天教她做一些你爱吃的哈!”
贺霖筱指了指桌上还在醒的馒头、包子:“那这些?”
“噢,这些。一会儿做好了给庄老师拿一点过去,都是M国人,处理好关系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贺霖筱恍然大悟,林姨想把自己“托孤”给庄老师。
“林姨,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就不用麻烦庄老师了吧?万一庄老师一大早就拿着教鞭来喊自己起床,咦,光想想就打冷战。
林祥珍笑笑,一副“我相信你自己可以,但我还是得找个人看着你”的表情继续揉着她的面团,“小小,一会儿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吗?”
“不了不了!”她忙摆手,难得今天不用见到他。
——
楼上
程君河从隔壁房间“偷”了本漫画,准备窝房间里去看,可视门铃响了。开门,是楼下的阿姨,手里提了几袋东西。他记得叫什么来着?哦!姓林!楼下那女娃叫她林姨。
“林姨,你怎么来了?”
“啊,你是…哥哥是吧?我来找庄老师的!”
“林姨,您来了!”庄屿舟走了过来,接林祥珍手上的大包小袋,与程君河解释,“林姨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送些点心过来,忘记和你说了。”
嘿!这家伙,不早说,这显得自己多不礼貌。
程君河赶忙接上话:“林姨,您太客气了,怎么来一趟还带了那么多东西上来?”闻了闻,“好香,做了什么好吃的呀?”说着三个人已经移步到了客厅。
林祥珍一个一个地将袋子里的打包盒拿出来:“就是一些包子、馒头,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尝尝?”
程君河拿出个肉包咬上一口:“很好吃哎,林姨。你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吃面包都吃腻了,就馋你这一口。”表情夸张。
庄屿舟给了程君河一个白眼:“林姨,先坐,我给你倒杯水。”说着转身。谁知,程君河先他一步窜到了捣台,倒水,端了过来:“来,林姨请喝茶。”
此时,一股名为男人胜负欲的战火,在两个人之前间熊熊燃烧。
庄屿舟端来一盘水果:“林姨,来,吃水果。”
程君河拿来几盒点心:“林姨,拿了您这么多好吃的,都不知道怎么感谢,这是三阪的土特产,您拿回去!”
庄屿舟抱出一摞书籍:“林姨,我这边有一些参考书,贺霖筱用得上,您拿去。”
程君河心一横,珍藏多年的手办被他掏出:“林姨,我这里有霖筱这个年纪会喜欢的手办,就当我这个当哥哥的送给霖筱了!”
林祥珍脸上堆了一堆东西,表情从本来的受用,到惊讶,再到受宠若惊,最后到尴尬。她感觉她再待下去他们能把家里的东西搬空。
“不用不用!我今天是有事情要来拜托你们的。”
程君河:“什么事?远亲不如近邻,更何况我们还是老乡,您尽管吩咐。”
“我这个月要回国一趟,屋里就小小一个人,不太放心。想让庄老师帮忙多看着点。”
庄屿舟:“好的,我一定好好督促贺霖筱学习。”
程君河:“林姨,你就放宽了心,我们会替你照顾好霖筱的。要不,今天你们来楼上吃饭吧!”
林祥珍赶忙拒绝,站起来就要走,两个人齐刷刷跟着。
程君河:“林姨,东西您一定要拿走,不然我们真不好意思收您这么多吃的。”
林祥珍在堆积如山的东西里拿走了一摞书。
于是,上完口语课回来,瞧见自己屋里多出来一打书的贺霖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想都不用想,书一定是庄老师给的。
他有病吧?不用上他的课也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