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筱嗯了声,嗯完没动静了,剩下的她在心里说了:听力一直是我的弱项,托福的听力也是勉强过线。
庄屿舟确认了,她能说话,不是哑巴,就是不爱说话,和他对接的老师也评价过是个安静的女孩。
声音是很熟悉,但……
庄屿舟脑海里响起语音里少女清甜的声音。
相比下来,清冷了些,声音和人都。
一课终了。
负责人过来询问贺霖筱感受:“贺小姐,感觉怎么样?庄老师的课能适应吗?”
贺霖筱觉得:老师还是不能找太好看的!
上课容易走神不说,面对这人顶着这张俊美无辜的脸给自己布置下一天4份题,2份听力以及100个中高级英语词汇的高强度作业,她有种怒火无处发泄的无力感。
国内高三生都不带这么虐的!
这得完成到什么时候?
哦!她粗略算了一下,从3点下课开始,除去回程、吃饭等琐碎时间,争分夺秒一点的话应该能在9点半完成作业,然后花半小时洗漱,22:10前能熄灯睡觉。
这不完完全全就是高三住校生的作息啊喂?
让已经懒散了快一年的人再进入到那种高强度、快节奏的作息?完全魔鬼行径。
他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她的游戏什么时候玩?
要网瘾少女戒网吗?
还有这个声音,一听还以为是和箜一样温温柔柔的人,结果呢?
布置完作业冷冷地:“怎么,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没问题是吗?
简直变态!长得好看的斯文变态!
贺霖筱就这一点好——抗压、适度屈服,跟在国内经历多年的高压教育有关,心里再怎么埋怨,还是会规划好时间,以按时保质地完成作业。难度适应几天总是能习惯,只是今天没有时间能上线玩游戏了。
夜,海港城高级公寓内。
折叠门被人从内打开,温腾水汽弥漫开来。
程君河一手拿毛巾摩挲着发丝,一手拨弄手机,从中走出。在去客厅还是回屋间左右摇摆,看庄屿舟的房门半开,电脑亮着,推门进去:“屿舟,玩游戏呢?”
开门才发现,人在电脑前坐着,带了眼镜,这边游戏待机,那边笔记本鼓捣着文档。
“做什么呢?”
“排一些题。”
“还以为你玩游戏呢?”
“日常过了,你玩吗?”
“过会儿吧,等个外送。”靠上房门问:“今天的新兼职怎么样?小孩好教吗?”
“还行。挺安静的一个女孩子。”庄屿舟回,“这次留考成绩不错,有机会冲国立。”
“好教就行。”程君河点点头,刚想回房间,突然一转念,问:“你给人布置很多作业了?”他是领教过庄屿舟补习强度的,根本就是题山题海,脑力和体力的双重考验。
“4份题、2份听力还有一页的英单。”
“噗——”一口水喷出来,“多,多少作业?”
“她志愿专业对理科分数要求高,物化数英各一套试卷,英语还要再刷高点,听力和单词布置的相对要多。”
果然啊果然!
程君河就知道,一个从小在N国读书的人,不晓得哪里学来“严师出高徒”这一套,人平时温温和和的,到“教”这件事情上就严格得没边。他擦巴擦巴嘴:“你怎么想的?不是说那姑娘基础不高?一天做这些,我都累够呛,人能消化?人要有你的能耐,来N国考什么私立?”
庄屿舟放下鼠标,声音笃定:“正因她基础薄弱,才更需要系统性的训练开拓思维。这些量,只要她狠得下心,规划好时间,并不难完成。学习没有快乐捷径,这一点压力都无法适应,去哪儿换赛道都没有用。”
总有人说他有天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靠着不断钻研、试错,与难题死磕,才考上开成京义,进入现在的实验室。今天一天的交流,他对贺霖筱有了一点了解,她是有想法、一点就通的人,他相信她可以悟出这些道理。
“……”程君河无话可说。
门铃在这时响起,程君河摇着头去开门拿外送,递给庄屿舟一片披萨才回自己房间,一屁股坐上电竞椅,开游戏:“奇怪,平时天天在线的人今天怎么一个也不在线?都干什么去了?”看手机,群里也是静如一滩死水。
庄屿舟瞥一眼手机消息,零星几个搞笑视频,发过去的询问也没有回,干什么去了呢?他也挺好奇的。
镜头拉远,程君河的窗户对下去,是埋头奋笔疾书的贺霖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