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筱没多想,当下道了谢,开始打开图鉴琢磨材料,锻造这把刀需要一个特殊材料,显示打无垠鬼概率获得。
“师父,无垠鬼是个什么东西?”
“……”箜沉默了会儿,“你没有无垠之心?”
“嗯。”
“我有,不能赠予。”箜说,顿了顿,“这样,我给你锻吧!”
还有这等好事?不用肝谁会不愿意?
贺霖筱正要回复,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有点杂,到贺霖筱耳朵里听到的是:“小啾啾,我回来了!什么时候做饭啊?我饿了!”带着亲昵抱怨。
一阵拖动椅子的声音响起。
“哎呀,你还在玩呢?”那声音越来越近,听着有些耳熟,马上,她就知道耳熟在哪里了——“呀!”那声音惊呼,“猫圣也还在呢?”
是悟空没跑了。
他们,居然,住在一起?
耳麦里,箜明显压低了音量,咬牙切齿的呵斥:“……,饿不死你,自己叫外送,出去!”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奇怪的悉悉索索声,像是布料摩擦,随即便是悟空拔高的、带着一些些委屈的呼喊:“哎呀,干什么嘛?你弄疼我了!”
“……”
小啾啾……,弄疼我了!
这几个关键词像石子投静湖,贺霖筱的思绪马上飘向一个不可言说的方向:昏暗房间,纠缠的人影,一方带着不满的推拒,一方强势的掌控……
贺霖筱想入非非的大脑正在想入非非……
当初就觉得他们两个人的ID非常之暧昧,一个【箜】,另一个叫【悟空】,悟的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啊!
脑袋一转,偌大的房间,放眼望去,满墙的漫画、动漫周边、游戏卡带。床上还摊着她昨天没看完的BL漫画。
嘻嘻,她就好这口。
“进你房间跟要你命似的,真的是!”悟空嘟囔,隔着箜的耳麦喊:“猫圣,晚饭后一起探索啊!”
一个没留神,贺霖筱脱口而出:“好的,师娘!”
她猛地捂住嘴,可惜为时已晚。
耳麦里一片死寂。
哇——,哇——,窗外飘进乌鸦的叫唤。
箜:“你叫他什么?”
闯大祸了,直接给人气下线了。
贺霖筱哭丧着脸。
殊不知,另一边——
程君河捂着肚子,笑到抽筋,弓身往门板上那么一靠:“她说,我们,我们是一对!你,我,是gay!哈哈哈哈哈。”他是懂一些腐女圈术语的,“你说,猫圣眼里,咱们,谁是攻,谁是受?哈哈哈哈哈哈,妈呀,笑死我了!”
庄屿舟本没有多少气,这会儿才是真的来气,让人误会,还不是因为他程君河太没边界?庄屿舟阴着脸,看着门外笑得东倒西歪的程君河,觉得这混蛋碍眼极了。
“笑够了吗?”没再等程君河说一个字,人已经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前。
“砰——!”
一声毫不留情的巨响,门被重重摔上。
程君河揉了揉鼻梁,他有女朋友,他不嫌事大,他不顾死活地嚷嚷:“不是,别关门呀!你又不是喜欢人家,那么介意干什么嘛!你猜一猜嘛,猫圣眼里,我们谁是1,谁是0 啊?”
猫圣本人——贺霖筱觉得:箜是1,悟空是0。
下线前,箜问她在说什么的时候,那冷冷的声音,带着仿佛周身气压低得都能冻死人的阴冷感,阴森攻没跑了!
贺霖筱知道她闯祸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时的嘴比脑子快,居然气得箜连着好几天不理人。
第一天: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人屁股后面,追着道歉,人没理。
第二天:她改变策略——送礼。送材料,人不接;送皮肤,人给退回来。
第三天她鼠标一摔:“小肚鸡肠。”
第四天完全把这事儿抛诸脑后了。
庄屿舟这边呢?
第一天:有些难堪,被追了一天,气泄下来不少,心里一松,鬼使神差问了一句:“是吗?那你觉得我是攻,还是受?”
那边犹犹豫豫:“攻…”说完好像又不确定,“受,受?”
他就不该问!
第二天:点开游戏邮箱一堆稀有材料和氪金买的昂贵皮肤,像是被推到一个需要物质来取悦的位置上,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想都没想地拒绝了。
第三天:他反思了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对面邀请跳出来的时候刚准备点接受,教授电话打了进来,他被紧急召回实验室。
实验室的事情忙了两天,直到第五天晚上,才等到她上线,主动找她组队,她一言不发,还没说两句话,对面“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