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京城如今对于你们不甚安全了,不如先藏好些,别急着冒头。”
内心不可能一点怨气也没有,没想到提出要求迅速得到许可,反心寒得很,于是起身拜谢:“那么,妾身就谢过圣恩了,大婚在即,妾祝陛下和贵妃琴瑟永谐。”
皇帝打断她,目光冷下来:“如月,别那么做作。”
此刻的偏室之外也热闹得很,徐府的女眷悉数自凤凰台进入栖凤阁更衣,魏国夫人似乎在与女官说着什么,她的语气很是不善。
“你说什么?贵妃夜夜入侍,天子却不曾临幸?”
女官的声音也很是慌张:“徽元殿如今都是信得过的人,魏王紧张皇嗣,彤史写得丰盛,太医院也时刻上心,贵人身体康健,频繁侍寝却总无喜讯,所以……我等近些日子入夜后多留意了帝寝,贵妃凡侍寝之夜总是昏睡不醒,而陛下不接近龙塌。”
魏国夫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愤怒:“荒唐,竟然……竟然如此戏弄吾女。”
沈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忍不住抬头看向天子,他微微低下头,小声道:“你方才说什么来着?早诞麟儿?要让你失望了,没有的事。”
她入宫至今,与天子有诸多奇妙经历,但从无实质上的亲密行为,她本以为是自己不得天子青眼,没想到他也不亲近其他人。
不由得浮想联翩。
他看着沈纨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由眯了眼抱手问她:“你不会在想什么怪事吧?”
她垂下眼帘:“这是难免的吧。”
如此冷漠,不由让人怀疑,天子是否实有断袖之癖,或难言之隐。
他突然嗤一声笑出来:“就怕你承受不起。”
面前的青年突然向她伸出手来,握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拇指按在她的嘴唇上,从右至左轻轻划过,栖凤阁偏殿内光线昏暗,仅有一对烛火静静燃烧,天子的双眸却非常明亮,甚至让她突然有一种错觉,自他凌冽的眼神里看到不寻常的金色寒芒。
手指的动作很温柔,轻轻掠过她的嘴唇,却丝毫感受不到这一动作带来的亲密旖旎,而别有难言的复杂情绪,混杂欲念、死亡、甚至有点偏向兽性的侵略性,让她不禁哆嗦起来。
虽然枉担了宠妃的虚名,却不曾经历人事,只是指尖碰到脸而已,却陡然激起一些陌生而且不合时宜的冲动,就好像吃了什么秘药,让她突然间有点腿软。
天子往前走一步率先扶住她,沈纨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她的脸红得厉害,刚才险些把平日里的端庄和矜持一股脑全扔了,她喃喃道:“陛下,这里,不太合适。”
“是啊,以后再说吧。”
不过是让魔气漏出一线,就玩得有点过火了,他可还披着小皇帝的皮囊呢。
待气氛稍稍平静下来,天子才对她说:“朕考虑外派沈卿不是突然的决定,朝局动荡,对你们也不再安全,你若舍不得双亲,不妨同去河东共享天伦。若是留在银杏居,云侍卫自然也能护你。”
她现在心情也平复了,点头道:“妾明白了,近日会好好思量。”
在偏室耽搁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现在是该离去了,她刚才心跳得厉害,现在依然觉得有点腿软,脸还在发烫,虽然还有点困惑,不过大致上没事了。不过,外间往来更衣的徐氏女眷依然在走动,向魏国夫人报告天子床帏秘事的女官才离去,却又传来大长公主,以及阮夫人的声音。
公主的语气有点愤怒,而阮夫人正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