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看看谁先破产。”陈罪拍拍妹妹的手,轻笑一声,先看自己气到手抖的大伯,最终慢悠悠举牌,平地炸惊雷:“五千万。”
声音一出,场馆瞬间安静。
这块地皮绝对不值五千万,要建的不过是养老院,地方偏僻,交通不便,鸟都不拉屎。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坏了,裴梦心脏紧揪在一起,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成交,陈罪就成了阳城最穷的穷光蛋,他得从下辈子不吃不喝地打工才能补上DZ的空子。
“五千五百万!”陈伟杰吩咐秘书举牌。
“五千五百万一次。”
“五千五百万两次。”
“五千五百万三次。”
“成交!恭喜陈氏集团!”
掌声雷动,裴梦松了一口气,不过既开心又失落,这块地跑了,陈罪手里就没和STUS谈判的筹码,但如果这块地吞下,DZ也会破产无疑。
陈罪看着槌子落下,反而没失望,嘴角满意地勾起,望向大伯,微微颔首,向他点头致意。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这块地以这个价钱拿下,无疑是受了委屈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裴梦心乱如麻,陈罪却如此淡定,还有心情问她今晚准备吃什么。
裴梦看不透,真的看不透,紧张得总想上厕所,竞拍一结束就钻进洗手间,结果听见这番对话。
“真有钱啊,敢跟陈伟杰追那么多个来回。”
“不过是陈家的丧家之犬罢了,马上气数将尽。”
“诶不过他和陈澍旁边那女孩之前没见过,哪位啊?”
“陈康前妻的女儿,来头不小,但是怎么愿意为了陈罪这条狗出面?”
“可能因为长得好看?”
两人开始哄笑,骂陈罪是小白脸,是卖身求荣。
裴梦听见这话,气到不行,说她哥是狗?她想直接拎起消防栓往外面那两人头上砸,但考虑到陈罪以后还要跟这些人做生意,勉强抑制住怒火,推开隔间的门,小声地咳一声。
对两人微笑,刚才嘴脏的能跟臭抹布相比,现在倒说出奉承的话来,裴梦也不理他们,翻了个白眼,直接往出口走。
陈罪和陈澍在门口等待。
要走的时候,陈伟杰在门口让秘书叫住兄弟两个,陈澍听见自家老爷子的话变得很不耐烦,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跟表弟站在一起不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们今天是跟陈家作对,是要和我们翻脸了是吗?”
“脸不是早翻了吗?”陈澍无所谓地回答。
“上次跟我们作对的下场还记得吗?”陈伟杰威严地睥睨,如同狮群中的领导者,最矫健最有手腕的狮子,会成为整个家族最敬仰的长者。
“记得,所以这次准备做绝。”
陈罪把竞标牌扔在地上,无视陈伟杰的威胁,头也不回,拉住裴梦的手就往外面走。
“为了她,你要对抗整个家族?”陈伟杰大喊,似乎想把自己的家人拉回阵营。
陈澍不屑地哼一声,转头看向道貌岸然的父亲,“要不要,不是我们决定的,是你替我们决定的。”
陈伟杰在后面手杖敲得震天响,也阻挡不住小辈执意要与他作对的决心,他老了,手上的东西还交不到下一代的手上,举目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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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梦听得云里雾里,对这块地很好奇,陈伟杰总不能为了面子豪掷五千万买块建养老院的破地,他又不是蠢猪。
“这地怎么这么值钱?”
陈罪长舒一口气,烟瘾上来,伸手想摸烟,他已经很久没吸烟。
第一次是在柏林爱乐外的喷泉,裴梦问他是不是很喜欢苏钰婷,第二次是马上要发生的现在。
“介意吗?”陈罪手指灵巧地勾出一根细烟,低头询问裴梦的意见。
“把车窗打开就行,无所谓,我在国外比这难闻的都闻过。”
陈罪拿出打火机,却不小心掉在座椅上,裴梦见状直接摁出火苗,用手遮风,慢慢凑近那根细烟,偏头给陈罪点上。
陈罪看着顺从乖巧的妹妹,随意地咬住烟蒂,薄唇分出缝隙,心里满足的同时还生出无端的酸味来。
“还给谁点过烟?”低沉的嗓音响起。
“在外面只有别人给我点烟的份儿。”裴梦把打火机装进哥哥的口袋,翘起二郎腿,调笑道。
这是真的,范德姆家唯一继承人的小女儿,要什么没有?就算是让对方跪下装狗叫,那也是能办到的。
陈罪低头轻笑,白色烟雾飞到车外,他拿着烟的手臂搭在车外,最终回答:“那么贵是因为地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陈罪扭头看向妹妹,眼神里带着无尽的忧伤,刚要犹豫要不要说,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