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先陪陪阿黎嘛~”
沈清黎依偎在李皇后身旁,最近又是祈福又是忙着赵家的那个案子,她已经好久没同母后好好相处了。
“母后,你瞧她,多大的人了,越发爱撒娇了。”
“皇兄!”
“恼羞成怒了是吧。”
“母后,你看他。皇兄惯会欺负我。”
沈清黎扯了扯皇后的衣袖,撒娇着让李皇后替她讨回公道。
李君眉好笑地看着吵闹一团的一双儿女,见沈清黎眼巴巴瞧着她,敛了面上的笑意,刻意板了脸训斥沈时宴,“阿宴,阿黎是妹妹,你作为兄长怎么可以欺负妹妹呢。”
“母后教训的是,阿宴一定好、好、爱、护、妹、妹!”沈时宴瞪了还在嬉皮笑脸的沈清黎一眼,应了下来。
“母后,你瞧,皇兄瞪我呢。”沈清黎继续告状。
李君眉哪里没看见沈时宴的表情,刚刚替沈清黎撑了腰,这会自然是要站在沈时宴这边。只见她放下手中的宫账薄子,伸手点了一下沈清黎的额心,嗔道:“谁不知晓你皇兄最疼的就是你了,你不招惹他,他哪会瞪你?把你捧手心里捂着还来不及呢。”
沈清黎闻言贴得更近了,她撇撇嘴,“都怪皇兄,他——”话到嘴边滚了几番,被她艰难咽下。
“你皇兄怎么了?”李君眉奇怪的看向她。
“没什么。”沈清黎目光闪了闪,有心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可李君眉是什么人,自小被上一任帝师亲自教导,又在皇宫生活了这么多年,心思最是敏锐,立刻便察觉到了沈清黎同沈时宴二人瞒了她什么事。
沈清黎瞧着母后怀疑的目光,脑子里还没想出如何搪塞,忽然听见沈时宴清退了身边侍从,她立刻坐直身子,等着沈时宴拯救她于水火。
等到屋子里只剩她们三人,沈清黎还在想沈时宴会用什么借口来打消母后的疑虑,等道沈时宴说完,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视线立刻投向他。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阿黎之前留在青州的孩子,如今也在京城,他父亲是这届的探花,早先我拉拢时没将人拉拢过来。阿黎一直也不愿与他相见,这次赵家的案子正好归他负责,为了能顺利翻案只好牺牲了阿黎,让她去找了那人帮忙。”沈时宴说的一本正经,“阿黎最小心眼了,如今还在和我记仇呢。”
沈时宴,你害我!
沈清黎用眼神控诉他。
趁着她们的母后低头思索之际,沈时宴摆摆手:这不是没办法了,总不能将我的病情说出来。
......
事已至此,沈清黎不得不承认,比起和母后坦白沈时宴的身体状况她还是更接受这个说辞。
沈时宴出事时,她也才几岁大。只记得那夜本是个中秋节宴,嘉宁帝和朝臣的宴会结束后,宫内的妃嫔之间也举办了一场家宴。
没人能想到有人会在这样一个环境下,透过李君眉对后宫的掌控将南疆秘毒下在了太子沈时宴的菜中。
可偏偏这件事就是发生了。
自那以后李君眉总觉得是自己监管不力,给了别人可趁之机毒害沈时宴。这么多年了,愧疚早将她淹没,沈清黎兄妹两不敢刺激她。
沈清黎冲着沈时宴翻了个白眼,接上这话。
“母后,皇兄明知我不愿再与那人相见,恐徒添烦扰。他自己笼络不成就卖了妹妹,您说,他是不是很可恶?”她揪着李君眉的衣袖,理直气壮的告状。
在沈清黎的想象中,她的母后应当会将沈时宴骂一顿,这件事便可以翻篇了。只是没想到,李君眉听了这话,神色有些犹疑,这让她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那个孩子目前在京城?”她听见李君眉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