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珍退下。
纸张随其他东西一起被放在木箱里,除了姜烟的“遗物”。
“姑娘!”
四月轻叩房门。
“有结果了?”颜茶转身,一张漂亮而又魅惑的脸蛋出现在眼前。
四月颔首,快速进屋关门。
“玄武使这次运来的古画典籍全部置于紫宸殿。可奇怪的是,这些画本该按圣上的口谕直接运到大人这里来修复的。”
“而且押送这批货物到紫宸殿,正是严封与林尚书林大人。”
颜茶垂眸,心中若有所思。
严封在当年侯府出事后便平步青云,而且这些年来经常多次出入宁王府和玄武使的住所。
他身上绝对藏着某种和侯府有关的秘密。
林凤焉跟过去是因为他协助统筹雅集之事。
如果她等着这批画运到她府里来,恐怕紫宸殿的东西早已被掉包了。
那这古画中到底有什么呢?
玄武使又为何要多此一举?
颜茶想不明白,但无论如此她今晚都必须行动。
紫宸殿不在宫内,而是建在宁王府侧,行动要比宫内方便许多。而另一侧便是春风楼——平京最大的酒楼
“四月,继续盯着他们。”少女目光坚定。
“姑娘,可是要独自去紫宸殿?”四月领命,却仍不放心,目露担忧。
“紫宸殿虽不在宫禁,但紧邻宁王府,守备定然森严。此去恐是龙潭虎穴。这其中恐怕是故意为之,在等人上钩。”
颜茶走到窗边,眼神冰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笃定了什么一般。
“玄武使此举,一为试探,二为钓鱼。”
“他故意将画运到紫宸殿,才是给我的最好线索。结局尚未定论,孰是鱼饵孰是猎人尚不得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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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李家新择的宅院也在城东,离颜府并不远。
李含春笑着迎上,看见李意欢依旧活泼灵动的样子不由得内心渐渐愉悦。
“意欢,一路还好吗?”
李意欢挽着他的胳膊,眉眼弯弯,“哥哥,你都不知道,我这一路上无聊死了!”
李夫人轻笑上前打趣,“你还无聊呐!这一路就你话最多!”
李含春躬身颔首,“大人和夫人一路上可还好?”
李惟下轿,“我们这一路虽然耗时久,但行得慢,我们身体无碍。”
“倒是含春,春闱在即,可准备的充分?”
李木憨笑,看到李大人终于来了平京,仿佛终于有了家。还未等李含春回话,他便自顾抢答道,“少爷自然是胸有成竹了!我看此次春闱少爷必宁高中——一举夺魁!”
李含春被他的傻气噎倒,佯装怒意地拍了一下李木的脑袋,“你这张嘴,没有你说不出的大话!”
“才不是呢,哥哥,李木说的都是实话,也是我们最期望的!”李意欢自幼嘴甜活泼,笑嘻嘻地看着二人的动作。
一家人在热闹的氛围中进了府。
李家收养李含春时,本是安州知县。几年后安州突发大旱,连着几个月百姓无一点粮食。
送到朝廷的帖子没有一点水花,也不见圣上派人救灾发粮。当时的李惟心急如焚,感觉自己救不了百姓,也救不了安州。
可谁知李含春竟在那时提议他跟隔壁的宁州去借粮。
“安州虽贫,但盛产茯苓,乃各地药铺争购之物。邻州宁州粮足,却需此物。何不以物易粮,解燃眉之急?再以宁州之粮,与从州换取水源,如此循环,虽欠下人情债,却能活民。”
安州和隔壁的宁州、从州不同。安州周围没有河流,只有一条溪流,最富饶的母亲河偏偏就绕开了安州。
而从州却有着母亲河的环抱,连宁州也有河流经过。
所以但凡有旱灾,安州会第一个遭殃。当时的安州只差一点点,便要踏上前朝人吃人的可怕之路。
李惟顿悟,即刻按照李含春的提议行动起来。
历经一年,安州的旱灾终于得到了缓解,当时欠下的粮食在后面的几年也陆陆续续归还给了周边。
在事情一切慢慢解决时,平京城终于听闻了安州旱灾的事情。可李惟等到的不是给安州的抚恤粮,而是给他的调令。
他一生碌碌无为,竟在晚年时调回了平京,坐到了从五品上的兵部驾部司郎中。
虽是升调,可却是个闲职。
李惟踏进自己在平京的宅院,心中涌起感慨,人生真是变化无常,这日后等着他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平京权贵。
行李刚放下,李意欢便拉着李含春叫嚷着要上街。他只好无奈地笑着陪同,从小对这个妹妹他一向宠溺。
对于刚从安州来的李意欢来说,平京城到处都是新鲜玩意。
“诶,哥!”
李意欢眼睛发亮,她钻进一家店铺,“这钗子好好看!”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钗子,简直像画上去的一般逼真!”她爱不释手的摸在手里,内心激动。
“姑娘眼光真好,这可是最近的新品,城中不少贵女都偏爱这一款!”店中的小二热络地上前介绍。
“确实很衬你,喜欢就买了。”少年嘴角含笑。
李意欢望着一排排的钗子简直目不暇接,在她眼里哪个都极为好看。
“这个!哇!”
她突然看见什么,双眼发光,像小猫一样直接跑到店铺里面去。
“这竟然是我最喜欢的桃花样式的钗子!”
“你慢点!”李含春简直跟不上她的速度。
铺子中人多,还未等李含春赶过去,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叫。
“哥!有人非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