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快天亮才入睡,颜茶醒来时已经时至下午。
竟一晚上未曾被吵醒,奇怪,这石镇白日里竟如此安静?
颜茶起身打开门,门外的尸体随着开门哗啦一下倒向门口。地上横陈的尸体,数量显然比她昨夜入屋前所见多了数倍不止。
对面的门依然紧闭,可她却在一群尸体中发现了梁白槿的玉佩。
她记得很清楚,这玉佩他昨天就一直戴在腰间。
她俯身拾起,玉佩温润,似还残留着主人的体温。
颜茶敛眸,很难说清现在是什么情绪,看来夜里想要掠夺木牌的人不少啊。
怪不得这一觉睡这么安稳。
“吱——”
对面门缓缓打开,男子睡眼惺忪。
“早啊,木公子。”颜茶迎上男子的目光,递上方才捡起的玉佩。
“谢谢阿木姑娘,竟不知何时掉落的。”梁白槿接过玉佩,并未开口解释。
他看着这满地的尸体,有些无从下脚。
“看来我们要先清理一下,才能出去。”他面现愁容,无奈笑道。
颜茶环顾周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或许,我们可以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反正只有五楼。”少女挑眉,带着少女的娇俏和灵动。
梁白槿还未醒神,便和颜茶已经站到了窗户前。
他有些哑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看着少女并不是开玩笑的神情,便没打算开口劝阻了。
罢了,随她吧。
他摇头,眼中却是纵容。
反正也只有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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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
宫门灯火通明,漆黑处,有五个身穿侍卫盔甲的男子鬼鬼祟祟。
“公子,准备好了。等下过来交接的就是要去大牢巡视的队伍。”
为首的少年挥挥手以表知晓。
片刻后,从宫门出来一行侍卫。
少年眉眼冷厉,眼眸紧紧盯着即将走过来的侍卫。
侍卫五人毫无察觉地踏进漆黑处。
就是此刻!
少年抬手示意,隐于黑暗处的几人立刻动身。
未等那五人回神,便已经被撂倒放置在黑暗处。而紧接着踏出漆黑之地的,已是另外五个目光坚毅的男子。
他们自行一队,继续毫无异样地走近宫门。
......
“恭喜几位大人可以参加今晚的至臻宝宴!”
判官笑着上前,身后的三位侍女款款而来。她们每人都端着一个玉盘,而玉盘之上是用黑布盖着的宝物。
至臻宝宴是在城楼之上举行,不用再像昨日一般站于城楼之下。颜茶不禁感慨,果然还是金钱的力量强大。
金钱可以获得近距离观察宝物的机会。
她环顾一周,除了梁白槿之外,竟然只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偌大的城楼之上,竟然只有她们三人参加至臻宝宴。
颜茶扫视了一下那女子的木牌——瑶瑶。
“不是说至臻宝宴会有五人吗,怎么现在就只剩我们几人了?”瑶瑶戴着面罩疑惑开口。
判官僵硬地回头看向她,仿佛提线木偶一般,“瑶瑶姑娘,未能莅临者,或是已无力赴宴。”
少女一愣,不再开口。
颜茶和梁白槿对视一眼,原来昨晚的人都来攻击她俩了。可这瑶瑶如此单纯,看着也无任何自保能力,是如何活过昨晚的。
“亥时已到!”
“至臻宝宴!启!”
判官拉长声调宣告,城楼之上的鼓声随之响起。鼓声悠扬,鼓槌轻重缓急地敲打着鼓面,整个场面顿时热烈激动。
随着最后一声鼓声的落下,判官身后不远处的帷幕突然落下。
几片轻纱遮挡着幕后体态婀娜的女子。
竟然是长公主?!
仅凭一眼,颜茶便认出了那是昨晚险些要掐死她的长公主洛璃。
“因今日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大人决定一同参加至臻宝宴。”
“不用多说了,开始吧。”轻纱之后的女子倚着发话,语气稍显不耐。
判官闻声立刻恭敬地侧身。
三个侍女上前,一阵风突然刮起,掀开那黑布,三件至臻宝物突然面世。
“今年的至臻宝宴只有三件宝物,乃大人寻遍各地得来。”
判官一一介绍。
“鲛人泪!”
“太虚瞳!”
“两仪石!”
“老规矩,挨个向各位大人展示。”
最左侧的侍女端着玉盘缓缓上前,颜茶不禁瞳孔凝固,紧紧盯着那玉盘之上的宝物。
这就是她想要的东西,果然在这!
“鲛人泪!乃是恒河深处一千年贝壳孕育而成的珍珠,浑然天成,剔透圆润。”
宝物略过颜茶面前,她直接开口,“起拍是多少?”
轻纱之后的女子轻笑出声,她起身走到纱幔之前,脚腕处的铃声随之作响。
“阿木姑娘,看来是对此物势在必得了。”
“别急啊,这宝物——无价。”女子声音柔媚,却带着不可侵犯的尊贵。
颜茶垂眸,不知道长公主打的什么主意。
洛璃用手中的玉扇拨开轻纱从里面缓缓走出,她脸部罩着面纱,眉眼睥睨,整个人宛如神女。
“虽说无价,可也不是完全不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