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荣林疯狂拍窗户,你别过来!
回岸上去!!!
荣林想嘶吼,但是他此刻开不了口。只能摇头表达他的意思。
小兔快速靠近,他抓住了车盖。
他本来想用脚蹬车窗,但是一松手车会下沉,小兔上浮。
他只能牢牢抓住车盖,想着用什么东西来击打车窗。
他身无长物,连手机都没有。
急中长智,小兔想起来,兔子身上腿最有力。他曲起膝盖,猛地击打玻璃的上边缘的中间。
这个地方易碎。
小兔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在第五下时有了明显的裂痕。
他抓着车盖,身体随水飘动,他在蓄力。
荣林也看见了车窗的裂痕,他用腿蹬。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弄完另一个人来。
小兔面色发白,剧烈的痛苦从膝盖上传来,可是玻璃的裂痕很大了,他再坚持几下就可以了。
小兔咬牙,用比之前还要重的力气,他知道荣林会窒息。
咔嚓!
小兔面如白纸。
窗户终于开了一个大洞,荣林再踹一脚,踹出来的空间已经够他出去了。
小兔伸手,荣林从里面伸手拉住小兔的手。
荣林出来了。
他们迅速上游,在希望来临时荣林的身体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
他带着小兔一起往上游。
小兔的脑袋逐渐靠近他的脖子,他此刻已经顾不上太多了,他只能拼命抱着小兔游上去。
哗啦!
两人出水。
荣林大口呼吸,往旁边一看小兔已经紧闭双眼晕过去了。
“小兔!”荣林喊他。
小兔没反应。
“小兔!醒醒。”荣林上手拍小兔的脸。
平日里白里透红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嘴唇发白,白色的刘海贴着额头,整个人好像没有生气。
“小兔!”
这不只是荣林的声音,还有岸上的声音。
有热情的大哥扔了个备用轮胎下去,“你们在它上面浮一浮!”
荣林赶紧拉着小兔过去。
“哥,已经报警了,你们等一等,很快了”
荣林往上看,他们三个人站在岸上。荣林没再看了,他紧紧抱着小兔。
“小兔!”他逐渐慌了。
他伸手,手掌拍了拍小兔的脸颊,大拇指拂过鼻子处,有呼吸。
荣林的眼泪掉下来,还好有呼吸。
救援队很快来了,他们派人下来把荣林和小兔送到岸边。
岸边还有救护车。
荣林躺在担架上看小兔,小兔被医护人员拉进了救护车,他才放心下来。
黑暗爬上他的眼睛,他感到冷和痛,他晕了过去。
另外的三个人跟着上了救护车。
“呜呜,小兔和舅舅,妈妈呜呜。”贝贝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荣雨看着医护人员给荣林做急救,伸手抱住女儿安抚她的情绪。
他们一人一辆车,陈父上小兔那辆车陪护。
很快到了医院。
两人得救了,只是昏迷了一些时间才醒来。
第二天一大早,荣林醒了。
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周围都是一片洁白,他的目光落在金属机器上才松了口气,还以为……。
荣林的记忆迅速恢复,他想起了昨天的情况,小兔?
小兔呢?
他怎么样了?
荣林想起身,但是浑身无力,他撑着,挣扎。
终于坐起了半身。
病房里没人,荣林找不到人问。
“荣雨???”他试探喊一声,期待荣雨就在门外。
半响没动静。
荣林想起来还有个办法,按床头铃。
过了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呼啦啦地一片人进来。
他们开始做检查。
“小兔……”怎么样了。
“患者你说什么?”
荣林带着呼吸机根本听不清楚。
“小兔!”
“小兔!”
他急的反复说。
“他应该问昨天和他一起送来的那个男孩。”
“你同伴没醒呢,不过应该没大事。”
听到还没醒,荣林急了。最后最后的话语说完,他才放松下来。
荣雨和贝贝这个时候来了。
“舅舅。”贝贝哭着跑过来。
“哥。你没事就好,你可吓死我了。”
荣林躺在床上,“小兔…”
他想看小兔。
“小兔那边有人陪着呢,医生说小兔腿骨折了。”
骨折……
荣林想起身了,他挣扎。
荣雨拿他没办法,只能拿起吊瓶,半扶着。
两个人走得很艰难。
最后荣雨把吊瓶给了贝贝,自己撑着荣林,这才速度快了一些。
到了小兔的病房,门内陈父正躺在沙发上。
荣林顾不得回答陈父对他的询问,他向小兔看去。兔子还在睡着,腿高高吊起。
荣林眼泪掉了下来。
他想起来那么危险的关头小兔回来救了他,他没想过放弃他自己逃命。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这种违反本能的行为的源头是什么,荣林逐渐知道了。
也许小兔不曾说爱,但是爱在行动里。
小兔是爱他的。
荣林低声哭出来。
他何其有幸,守得云开。
荣林做到病床旁边,小兔安安静静地躺着。
荣林就在一旁等,荣雨从楼下医院餐厅买了个粥。
她拿上来给荣林吃。
等待的过程中荣林体力逐渐恢复了一些,又拗不过荣雨先回到沙发上休息。
这一觉小兔睡得不是很安稳,车里的荣林在拍车窗,他的额头一直在冒血,荣林会死这个念头首次出现在小兔的脑子里。
那一刻他真的惊慌,他怕荣林死。
他拼了命地蓄力,踢过去。每一次的碰撞膝盖都转来巨大的痛苦。但是他更急,万一……荣林就因为那点时间而死了呢。
他根本不敢松懈,蓄力时腿部不受控制颤抖,他都没有时间去管,他想:他要再快一点,再用力一点……。
后来如愿的窗户破了,他从车里把荣林拉出来,他想带着荣林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