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筹莫展时,有人轻拍她的肩膀。
回过头,是一张好看的笑脸:“小学霸,这么晚还不回家呀?”
徐嘉木就这样弯着眼睛望她。
“……在等家长。”不想让徐嘉木觉得自己是非要让父母接送不可的娇气小孩,周景唯又补充道,“也可以自己坐车回的,只是提前约好了。”
徐嘉木点点头,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去打电话,也不问她需不需要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个在他手上显得过分小的老年机递到周景唯面前。
“快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吧。”
周景唯默了默,接下手机,在心里吐出叹息。
每次都是这样。
老天爷真的很喜欢徐嘉木,每次她与徐嘉木置气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迫使她不得不原谅他。
输入熟悉的那串数字,耳边的音乐响了许久,周景唯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慌。
在她快放弃的时候,听筒里终于传来父亲的声音:“喂?哪位啊?”
“爸爸,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然后是一阵仓促的衣料摩擦声。
“小景呀,怎么……哎哟!你哥和你嫂子这两天有事,把沐沐送过来了,我这晕头转向的,忙忘了。都这个点了,你还在学校门口吗?”
周景唯看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确实是很晚了。
“嗯,想着你路上堵所以来迟,怕你到了找不见我。”
电话那头几声干笑,周景唯心知父亲的尴尬,适时地扮演起一个懂事的女儿:“你没出门就算啦,末班车还没到,我去坐公交回去就好。”
穿衣服的声音停止,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决策:“这么晚了,我还是去接你吧。”
“真的不用啦,公交快到了,我去车站咯。我借的是同学的手机,这会儿要还给人家了,不说了,拜拜。”
不等周父回答,周景唯已经挂了电话,听筒拿离前隐隐听到了婴儿啼哭声,还有妈妈温柔的轻声安慰。
还回手机的动作微不可查地滞住片刻。
原来真的,只是又忘记了我而已。
周景唯想叹息,又觉得自己矫情。
谁没有过疏忽大意的时候呢,她只是忍不住感慨,自己果然是会被别人轻易遗忘的。
无论是徐嘉木还是家人。
“你要去坐车吗?”徐嘉木没有问周父未曾来的原因,只是接过手机后轻声问道。
周景唯点点头,朝车站走去。
公交快到了是假的,可末班车是真的。
要是她再不赶去,连末班车也赶不上。
“那好,咱们一块走过去。”
与他并肩时心里还是别扭,周景唯不说话,垂着眼眸,瞧见他和她的影子在路灯下挨在一起,随着前进被拉长。
她心里觉得有趣,单调的画面看了一遍遍,心头的那点尴尬也消散了。
两个影子突然分开,周景唯疑惑抬头,徐嘉木莫名停在原地。
“对不起。小学霸,我是真心想向你道歉。”
分不清落在他身上显得他迷蒙温柔的究竟是月光还是灯光,像是经过一场浩荡大雪,落雪白了他的眉眼发梢。周景唯的心里翻涌一场惊涛骇浪,面上仍然是惯有的温和。
她仍是垂着眼眸。
这样的画面过于熟悉了。
去年冬天,
她见过徐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