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无人机高倍镜头甚至能看到,他们开始尝试收集雨水,这证明船上的资源已经匮乏到一个临界程度。
……
一艘冒险试图强行突破封锁的小艇,被“埋伏”在周围的“海盗”用渔网和缆绳纠缠住,在激烈的近距离枪战后被尽数俘获。
这次,“海盗”们没有立刻毁船,而是将小艇连同少量俘虏拖回了某个隐蔽的港口。
镇安司的接应人员从俘虏口中进一步确认了母船现在的困境。
船上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程度,船只引擎也因为缺乏保养和优质燃油开始出现故障,机动能力开始断崖式下降。
他们试图向“蝮蛇”隐藏在岸上的高层请求支援,但通讯似乎也受到了不明干扰,信号被彻底屏蔽。
公海之上,他们成了一座即将缓慢沉没的孤岛。
母船上的一切动静,都被清晰地反馈回指挥中心。
他们试图向外发送加密求救或警示信号,但信号波段和特征都被完整记录下来固定成了证据。
在垂死挣扎的最后阶段,他们不得不在深夜将一些显然是制备设备的物品从船上拆除,抛进大海。
伴随着他们的动作,水下潜航器悄然靠近,机械臂在黑暗的海底将其精准捕获、回收。
……
终于,在两个月后一个充斥着浓雾的清晨,“蝮蛇母船”彻底的失去了动力。
一段微弱但清晰的明码求救信号,穿透海雾,被深港海防部队的雷达捕获:
“MAYDAY, MAYDAY……这里是……民用船只‘远行者’号……坐标XXXX……我们的船只动力丧失,食物淡水耗尽,多名船员伤病……请求紧急人道主义救援……重复,请求紧急救援……”
几乎在这信号发出的同时,白翼霆的公寓里的那个秘密信号接收器,开始闪烁起代表最高紧急状态的红色代码。
【母船被困,动力丧失,被迫明码求救。】
不是“可能”,而是“被迫”。不是“伪装求助”,而是“明码求救”。
这意味着,这个“蝮蛇”在海上的大本营已经失去了所有周旋的余地,走到了山穷水尽、不得不向官方力量举手投降的地步。
船上或许已销毁了大部分核心机密,但船体本身、剩余人员、来不及彻底清理的残余痕迹……将成为无可抵赖的铁证。
而这条线与他白翼霆之间的联络关系,根本经不起细查。
寒意,前所未有的寒意,从白翼霆的脚底顺着脊柱窜向大脑。
不能再等了,一旦“母船”上的那帮人靠岸。等待他的就是被彻底出卖,“蝮蛇”那帮人可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
到这个份上,白翼霆的侥幸心理彻底破灭。
一股蚀骨的恨意自心底深处腐蚀的他痛不欲生。
这是他白翼霆耗费了多少年时光?倾注了多少精密的算计、冷酷的取舍和见不得光的资源……
才一步步将“蝮蛇”从一个蜷缩在深港阴影里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团伙,“培养”成盘踞在地下世界的庞然巨物?
这不仅仅是一个组织,更是他权力与野心的终极化身。
是他打破靖察司明面上十五级限制,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地下王座。
——而现在,这座他亲手打造的“阴影帝国”,竟就要这样眼睁睁地土崩瓦解了。
——成王败寇!
白翼霆绝望的闭了闭眼,随后以惊人的速度冷静下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见他迅速销毁了公寓内所有敏感物品,文件烧毁冲入下水道或投入特制的溶解剂。
然后他套上□□,换上一套毫不起眼的工装,背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帆布工具包,里面是伪造的身份文件、黄金、不记名通讯卡和一支配有消音器的手枪。
他没有选择机场、车站、码头。甚至没有动用自己可能已被监控的车辆。
他像一道影子,钻入备用的秘密通道,融入凌晨深港最早苏醒的街巷,向着城市边缘某个废弃的旧码头转移。
那里,有他多年前埋下的一条应急线路——通过秘密水坞里藏着的快艇,前往公海预定地点,那里会有接应的船只送他离开。
他谨慎的计算着时间——“蝮蛇母船”靠岸速度、镇守局的布控响应时长,通过这些年他对镇守局内部的掌控情况,他判断自己大约有一个小时的窗口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