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手术刀,“‘蝮蛇’在镇守局内部,那个能提供保护伞,给你预警的上线,到底是谁。”
“老鬼”痛苦扭曲的喉咙努力的喘息,残存的倔强让他嘶哑地反驳:“你们这是……虐待!违背……公约!”
沈鸥微微偏头,似乎觉得‘老鬼’对他的这个指控非常有趣。
他修长的手指在终端上轻点几下,在“老鬼”面前投射出一份详尽的“治疗记录”和“生理功能改善对比图”。
“你说我这是在……虐待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学术讨论般的戏谑,说出的话语却更显冷酷。
“你进入绿藤的每一秒监控画面都同步给了深港镇安司的监察指挥中心,而且接受的治疗都有全程影像和系统实时记录。
根据系统对比,你的慢性肝炎指标下降了27%,陈旧性关节损伤部位的炎症减少了40%,神经系统反应阈值经过调理甚至更加稳定。
我们绿藤的‘清道夫’正在全面修复你因长期海上生活和不规律作息导致的健康隐患。
治病的过程是有点遭罪,但这怎么能叫虐待?分明是……最高规格的人道主义医疗援助。
你觉得不够的话,咱们再上俩筋膜刀,好好给你‘松松筋骨’。”
沈鸥脸那股恶劣的笑容丝毫没有破坏他俊美的面容,反而显得他更加气定神闲。
看着仓内那双因绝望和生理性痛苦而彻底涣散的瞳孔,他继续淡淡的补充道:
“当然,如果你想继续体验完整的‘康复疗程’呢,我们还可以再安排几个阶段的巩固治疗。我这个人有的是时间,也非常有耐心……”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说……我说……”
想到沈鸥那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和恐怖的下场,‘老鬼’最后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
他知道落在“林奈医生”的手里,他想死是死不成了,再不吐口就只有生不如死一个下场。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不得不迅速缴械投降,断断续续的供述罪证,只为了少受点罪。
整个坦白的过程中,他的言语里混杂着对痛苦的恐惧和对沈鸥那非人般精准掌控的敬畏。
……
“‘老鬼’开口了。把刘承辙与‘蝮蛇’的几条固定走私航线、接货的识别信号、还有几个公海上用于临时避险的坐标点,都吐干净了……”
镇安司——地下秘密指挥中心内,沈鸥向王家邦简洁汇报审讯结果。
然而王家邦却眉头紧锁,问道:“‘蝮蛇’安插在镇守局内部的眼线呢?”
提到这里,沈鸥有些无奈道:“他对靖察司的内部事务一无所知。‘蝮蛇’内部等级森严,采用严格的单向信息传输制度。
他们异常狡诈,甚至所有联络节点在行动失联超过预设时间后,就会被上级远程自动销毁。
‘老鬼’作为执行者,他这个层级,只知道执行上级命令。做些交接货物,和下游联络的实事。对于谁在保护伞的另一端,他并没有权限知道。”
王家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也就是说,虽然我们抓到了他这条不小的鱼,但这鱼只知道该怎么游,不知道谁在喂食,更不知道池塘主是谁。”
面对此现状,于海也红了眼眶道:“那……陈姨的那条线呢?‘老鬼’有没有交代,他们是怎么控制她的。”
沈鸥冲他摇了摇头说:“对于陈雨桐的事,‘老鬼’也只是交代,他只是受命与她交换情报,传达上级指令。
至于‘蝮蛇’是通过什么手段控制陈雨桐,他也一无所知……‘老鬼’已经把他知道的都吐干净了,他嘴里,再挖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陈雨桐的事先在这里放放吧……”王家邦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他在屏幕上放大了一张公海海图,上面标出了那个被反复确认的“蝮蛇母船”坐标区域。
“现在最麻烦的来了……虽然我们定位到‘蝮蛇母船’在公海的坐标。但镇安司现在没有确凿的、它正在对深港实施犯罪行为的现行证据。
镇守局的舰艇不能进入公海区域公然实施抓捕行动。这在国际法上站不住脚,也会打草惊蛇。”
会议室内的几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他们似乎抓到了关键线索,却又被无形的屏障所阻挡。
于海红着眼盯着那个闪动的坐标,有些咬牙切齿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个毒瘤漂在外面?我们端掉了接驳点,他们大不了再换一个‘老鬼’,蛰伏一段时间,又可以卷土重来。”
沈鸥向前一步,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在大屏幕光影中显得格外明亮:“既然镇守局的手伸不过去,那就让‘蝮蛇’自己,不得不‘自发’靠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