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镜头死死咬住那三架逐渐降落的飞行器,跟随着它的降落节奏,仿佛在记录一场无声的权力加冕。
“渡厄灵舟”的现身,以其压倒性的权威性和存在感,瞬间改写了整个事件的叙事方向。
媒体的关注焦点,已被彻底重塑:
——从刘家内部的普通豪门继承权争斗,转变为对这套顶级生命支持系统罕见作业的现场直击。
对深港这帮子深谙行业分量的记者们而言,这无异于一次意外的“职业暴击”。
——他们原本只是来围猎一场A级的豪门恩怨,却不料误打误撞,直接撞进了S+级别的、足以重新定义行业地位的新闻现场。
这怎能不让他们肾上腺素狂飙,心跳如鼓?
这一时刻他们手底下按动的每一个快门、嘴上播报的每一句旁白,此刻都承载着超越八卦的、近乎历史记录般的重量与狂热。
……
庞大的飞行器精准地降落在别墅前的草坪上,气压掀起的风浪拂过了众人脸颊,气流盘旋却也奇异的平稳。
飞行器的舱门滑开,率先走下的不是医生,而是十八名身着深灰色制服、佩戴全息战术设备的绿藤安保人员。
他们动作利落的划出警戒区域,沉默但不容置疑地将媒体和记者隔开,开辟出一条从病房门口到飞行器的真空通道。
紧接着,真正的医疗团队出现……十二名身着墨绿色操作服、外罩无菌隔离服的医护人员,携带着各种充满科技感的便携设备鱼贯而出。
他们的动作整齐、安静、高效,期间没有一个人转头去看向周围的镜头或骚动,仿佛那些喧嚣只是他们转运现场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这种基于绝对专业和顶级资源带来的压迫感,此时正在现场无声的弥漫。
就连原本喧哗的媒体记者也放缓了呼吸逐渐噤声,只剩下快门疯狂连按的细微声响。
每个人都在用极限的手速捕捉每一帧画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载入深港新闻史的镜头。
最后,沈鸥自居中那架飞行器中拾级而下。
所有镜头不约而同的对准了他,一个记者小声的跟同事说:
“我没看错吧,带队的是林奈医生,他居然亲自到场了!这刘家大房的人脉关系,这么顶的吗?”
身处闪光灯风暴中心的沈鸥,并未着白大褂,而是穿着与医护人员同款的深绿色行动服,外罩一件印有绿藤logo的制式防风外套。
他在舱门前略微一驻足,深灰色战术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扫过全场,在那些闪烁的镜头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迈步径直走向别墅门口。
“站住!”刘承辙此时只能硬着头皮拦了过来,试图夺回主动权。
“谁允许你们擅自闯入刘家私人领地的!这是我父亲的医疗事宜,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插手!”
他话音落下,四周端着镜头的媒体人眼中几乎同时掠过一丝鲜明的鄙夷,仿佛像在看一个不识时务的疯子。
甚至连一些跟他关系好的记者也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所有人此时的内心OS出乎意料的统一:
——这人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这可是绿藤闻名世界的“渡厄灵舟”,还有他们驻深港最高负责人林奈医生亲至。
这刘家老三的脑子是坏掉了吗,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
听着刘承辙的叫嚣,沈鸥垂了垂眼皮,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对身旁一名绿藤医疗官做了个手势。
那名医疗官立刻上前,将一块透明的平板显示屏举起,屏幕正对刘承辙和最近的摄像机镜头。
屏幕上,是刘船王生命数据的实时投影,以及一个极其刺目的鲜红色倒计时:5:32:17(5小时32分17秒)。
底下的动态图表展示的是绿藤大模型基于全球病例库和刘船王身体衰竭情况计算出的生存概率曲线。
那条曲线在倒计时归零处,垂直跌向零点。
“刘承辙先生,”沈鸥的吐字清晰沉稳,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透过战术眼镜镜片望向刘家老三时只反射出一片灰色的冰寒。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领子上携带的微型扩音器清晰传递给了全场的媒体。
“你眼前显示的是你父亲刘老爷子的生命倒计时。
留在此地,以你们刘家现有的医疗条件,他5小时后的生存概率无限趋近于0%。
而转入绿藤的‘静息修复’单元,虽然过程存在一定风险,但接入后生存概率可提升至65%以上。”
他的的话语带着刺骨的压迫感道:
“你现在站在这里拖延我,说的每一个字,拦的每一步路,消耗的都是这倒计时里,你父亲最后的生机。现在,你确定要还继续吗?”
刘承辙张了张嘴,沈鸥的话把他所有准备好的慷慨陈词都瞬间卡死在了喉咙里。
……